“你觉得是如何？”风澜问她。
她便实话实说：“小妖不知道，所以想让二殿下给个答案。”
“为何想知道这个答案？”风澜再问，眼下的情形全然变成他问她答，而且套的还全是她的话。
不过，这个还未修成人形的小小菩提叶妖又如何能摸得清风澜的套路？他问她便答，倒是没有任何保留。
“二殿下说过，只喜欢妖孽不喜欢妖精……”自我审视一番，她这片菩提叶不就正是个小小妖精么。
若是他不喜欢，为何要缕缕勾起她的心绪？
“接着说。”风澜云淡风轻道，已然步入一处幽静的亭子，在长椅坐下，一膝曲起，顺道将她也挪了个位置，轻手搁在曲起的膝盖上，只是视线一直不曾移开。
只是看着她罢了。
菩提叶听话，接着说：“那二殿下对小妖这般好，是因为什么？”
说完后她又觉着这句话不太妥当，便加上一句：“小妖知道二殿下对每位仙人都是如此，可，二殿下的好在小妖这里是不同的……”
“如何不同？”风澜再问，眸中的笑意似乎要溢满而出，却是将声音的平稳度控制得很好。
菩提叶这番却是沉默了，风澜很快问：“怎么不说话？”
菩提叶有些难过，“小妖受了二殿下的灵力开了灵性，也知道是要守护在二殿下身边的……”
“然后。”风澜有意无意就想搭她两句话，却是不想他这随意的搭话却会将她已然泄气的自信再压下一分，最终不说话了。
“对不起，二殿下，是小妖不好，不该同二殿下置气的。”一阵沉默后，菩提叶却是道出这么一句话来，让风澜听的不是很明白。
“与本君待在一起你可曾说过这种话，如今是真被本君伤心了？”这种话，想来他已经同很多仙人说过了。单单是菩提叶待在他身边这几百年便听过不少，有时竟在期盼着风澜何时也能对她说出这番话……可，当真的听到这句话后，她心里却是难受了。
风澜音落后，菩提叶又是一阵沉默。
“嗯？”许久不闻她的声音，风澜再问，“难道你不喜欢本君今日为你做的？”
他指的是逃开与九天司命府神女的婚典这事。
这场婚典来的也是匆忙，权权是因九天司命府中的大司命近年来对天族的忠心有待验证，而这九天司命府又是一大神府，若是这块势力有意独立，天族之中的各个势力难保不会以此为例而想要独立。
天帝为这事烦扰在心，恰巧九天司命府的神女偶然见了风澜一面，此后便一门心思的要跟随他。
天帝抓住机会，还没过问风澜的意思便直接将这门婚事给定下了。
起初天族众人都为风澜不平，这么一位风姿绰约的二殿下怎么就要跟九天司命府中那位小小神女成婚了呢。
虽说九天司命府那位神女各方面条件都是极为出挑的，但就是仙龄不怎么合适。众人以为，像风澜这样的神仙，应该要寻一位像天女那般地位的伴侣，而非区区神女就可收纳了的。
不过，后来天族众人见风澜与那位九天司命府的神女来往频繁，况且他的风流桃花性子整个天族都有所耳闻，大家也便以为风澜是真的对这位小小神女有意思。于是为风澜不平的声音渐渐息了下去。
可，谁又知道这番婚典终究还是被他给当场拒绝了。
风澜瞧着膝盖上默不作声的这片菩提叶，怕是连她都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而选择公然离开婚典的吧。
轻轻一笑，却是在无意间夹杂出了一分无奈的意味。
菩提叶对风澜很是上心，一听见他这样的笑声便连忙问：“二殿下不开心了吗？”
“这下倒是关心本君的心情了。”风澜接上她的尾音。
菩提叶自我反省：“以后小妖都不会再问二殿下这种问题了，今天二殿下说的话小妖也都不会当真的，二殿下且放心就好了……”
风澜眸中的星辰之光因她这句话而稍稍淹没一分，“你这妖精可真是会给本君找不痛快。”
然，她又会错意，立马又道：“这次害二殿下离开婚典的罪魁祸首就是小妖，要是天帝要责罚二殿下，二殿下且将小妖交出去就是了，小妖一定会一力承担的。”
“小妖精你能承担住什么？”风澜笑着问她。
菩提叶想了想，是啊，她什么都承担不了呀。
“二殿下……小妖，小妖是不是很没用啊……”菩提叶低落一分。似乎是想从风澜这里寻求点安慰。
风澜故作思索一瞬，然后毫不客气的道：“是没有什么用处。”
好吧，这下她就更失落了。
风澜下一句言：“不过，既是跟在本君身边，只要本君有用就行。你这个小妖精，即便无用也已是最好。”
第151章 是相思
就着彼岸酒的醇香，相欢的寻前尘之旅还在继续。
仿佛看清了那菩提叶的身份，不过是万年前的自己罢了。
不是在菩提老祖的菩提界上做一片安静修行的叶子，而是被风澜带在身边，受了他的灵力，开了灵性。
原来万年前的自己与风澜的纠葛早在她还未修成人形时便开始了啊。相欢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这重醉意倒是让她醉得痛快。
从来都不曾在脑海中出现的记忆，总算还是被这彼岸酒勾起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