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因常日里也听多了这种话,西滨殿下并不在意这人的言论,只是用十分挑衅的语气向着公仪桑开口:“本殿现在就想让你帮我西滨查查水怪这件事情,桃源仙人是帮还是不帮?”
“帮他,帮他!别让他在这瞎得意什么!”
仙人之中又有言论出来,只是围在这里的仙人太多,很难辨别出这句话究竟是谁说的。
“我帮西滨。”就在众人还喋喋不休的争吵之际,公仪桑已然做出了决定。
“好!”西滨殿下借着酒劲站起来,在众人面前开口:“要是这位桃源仙人能妥善的帮我西滨解决了这件事,日后桃源就是我西滨的同伴,桃源有难,西滨定帮忙!”
众人唏嘘,不甚相信这喝醉了西滨殿下的话。
而其实公仪桑本不想接下这件事情,但似乎,若是他一直不表态,这些仙人便会一直没完没了的说下去,遂他还是决定去帮西滨。
在大庭广众下说了这么一句话出来,公仪桑也就只有跟着西滨殿下去西滨一法。
对公仪桑这个喜好清净神仙来说不管是哪一个界域的事情他都不感兴趣,但这次也觉得西滨水怪一事听上去很是奇怪。
西滨的势力并不弱,虽五十年也不长,但以西滨的势力来说,五十年还查不出那水怪的真身的确是有些匪夷所思了。
再加上桃源近年来也总总听到一种不同寻常的声音,像是水中之物在悲鸣。因并未对桃源造成什么影响,公仪桑也就没有细查。这次去西滨,也正好将这件事情查探一番,或许便是同一物在作祟。
九重天上的盛典结束之后,公仪桑便去了西滨。
西滨殿下对他不甚在意,也没有要与他同行的意思,如此倒是也正合了公仪桑的意。
他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眼下能得到西滨殿下自由通行的一句话已经很好。
滨海之西这处地方不像众人口中那般好,倒是有几分荒凉的意思,但也不妨碍西滨这么多年来日渐壮大的局势。
西滨殿下为公仪桑将一切都安排的很是妥当,只待他抵达西滨。
西滨中的小仙一见到公仪桑便忍不住多看几眼,这样一位年纪轻轻就隐世多年的神仙还真是不常见,现下有了见面的机会,小仙们自然要看得仔仔细细才作罢。
公仪桑虽觉察到周遭一众小仙不知收敛的眸光,却什么都没多说,只在客房中住下。
客房的门一关上,外头便有私语窃窃,尽是在说他这位隐世的桃源仙人。
说的都是好的一面,但在公仪桑听来,内心并不会产生多大波澜。
在客房中四下环视一圈,公仪桑的注意力一下就被搁在窗边的一株小灵草吸引过去。
那灵草是纯净之物,想来应是西滨中的神物。
公仪桑虽常年隐于桃源,但六界之中每个界域的神物他还是略有见识。
这西滨灵草乃有辨明身份的奇效,虽无法将精确到每个靠近之人的族域,但却能分辨出是否为天族中人。
眼下这灵草亮出微微光芒,便是说明在这屋子里还有另一份不属于天族的气息存在。
下意识往自己袖子上一看,毫不意外衣袖上沾染了一滴不会化也不会滴落的水珠。
这水珠似乎是注意到了公仪桑的目光,冷不丁就是一颤,叫公仪桑看得好生真切。
“你是何人?”他浅浅的声音传出,“是从哪个界域来的?”
水珠本是想一动不动,或者干脆就从他衣袖上滴落下去好了……至少不要被发现……
但,下一瞬公仪桑已经温柔将这水珠从衣袖上摘了下来,放在手中,水珠清楚的感受到了他手心的温暖。
闻他再道:“你若不想开口,我便不勉强。只是,这里是天族之地,不属于你应该在的地方。我将你送出去。”
说着他便起身。
“别,别……”水珠一着急,总算是开口了。
是个清脆的女子声音,带着一重焦虑却很是天真。
公仪桑脚步一顿,再一次将视线聚焦在手中的这水珠上,问:“你是何人?”
水珠不回答他这个问题,反倒是问:“仙人,你能不能帮帮我?”
公仪桑不解,“我尚且不知晓你的身份。”
水珠似乎有所犹豫,好一瞬之后她才开口:“我,我就是西滨殿下要捉拿的水怪之女……”
音落,屋内便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
水珠很是紧张,迟迟不敢开口说话,心中很是后悔怎么就对这个仙人说了……其实她听说过许多有关这位桃源隐世仙人的言语,都说他六根清净,能辨清大善大恶,是个不带任何偏见的好神仙,所以她这次才会专门挑了他的衣袖沾。
良久的沉默过后公仪桑才开口:“你们是西滨海底的哪一族类?”
水珠如实道:“我们不属于任何一族类,只是想有个安生之所,但,似乎是这西滨的殿下误会我们了……将我们当成水怪,这么多年来一直想铲除我们……可,我们已经没有安身之所了……”
这个不是神仙却也不是妖魔的女子说得很是真挚,却始终不肯恢复真身,应还是带着一丝戒备。
公仪桑开口:“既然如此,为何你们不去同西滨殿下将一切说明,解开这份误会?”
水珠失落又无奈开口:“我们这种存在很是特殊,介于好坏之间,也介于有心与无心之间,西滨殿下只会将我们当作怪物来看归去妖魔那一处,而不会见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