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景的眸光亦是十分真挚,可他这番话说出来便已经承认了当初他去菩提斋寻浊气也是一个目的。
相欢稍稍往后退去一步,不回答他这个问题。
君景看出她不相信的神情,脚步似乎是想要上前却终究还是制止了,“相欢……”
她眸光一下变得清冷起来,“太子殿下不必为难,今后还会是朋友。”
“相欢,我……”
君景似乎下了决心上前一步,而同一刻相欢却是向后退去,生生阻止了他欲再上前的步伐。
连同步伐一起顿住的还有他的话语。
而相欢,淡淡瞧着他,只是道:“刚才的事情真的要多谢太子殿下帮忙解围,那么,告辞了。”
音落,相欢便向着浅幽那处而去。
君景眸光紧紧一蹙,再一次伸出手去想要挽留什么,可最终却是什么都不曾抓到。
相欢背向他离开的步伐异常坚定,眼下她心中亦是不好受。
得知了一重她从来都不知道的真相,即便在那么些年间君景真切的待她好又如何,总归一开始他是为了浊气而来的。
又或许,那些年的好也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拿到浊气罢了。
相欢晓得自己不该将君景的心思想得这般坏,可她这个妖精就是爱恨分明得厉害。
对便是对,错便是错,爱了就爱,恨了便恨。只是如今,她对君景不是恨也不是恶,是失望。
一如之前在九天司命府那般失望。
一边向着浅幽那处而去,一边做几个深呼吸,相欢才算稍稍控制了面上任谁看了都很不爽的神情。
不过,倒是没逃过一直注视着她那处的浅幽的目光。
一见相欢带着这般强大的气场走过来,浅幽便很是悠闲的一开折扇,甚是自得地轻摇数下,再是含笑开口:“总算是将话给说清楚了?”
相欢白他一眼,“我瞧你倒是很喜欢‘把话说清楚’,要不要我跟你也把话说清楚算了?”
“别别别……”浅幽收了折扇连忙阻止,“这倒是不必了……”
相欢往月下仙宫的方向走去,浅幽便在后头跟着,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
不出一会,他又开口:“今日一见天帝,有何想法没?”
说到这个天帝,相欢的注意力才被转移一分,还真是有很多不知要从何说起的想法。
相欢道:“我老觉得天帝针对我,屏退你之后他问了我与浊气有关的事情,还牵扯到了浊气的源头,那不就是太渊邪气嘛,你说他堂堂天帝能不知道这回事?”
“竟是问了你这些事……”浅幽认真一分,若有所思。
想也想不通,总归眼下安然无恙,相欢也就不想再纠结在这个问题上,转了话锋问:“对了,你与风澜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大事之类的。”
浅幽尴尬一笑,“怎么,你好奇啊?”
相欢直言:“肯定好奇啊,你们俩说话神神秘秘的……”
“好奇的话就去问风澜呗……”浅幽甩锅。
相欢便道:“要是他轻易就告诉我了,我还用得着来问你吗?”
她说了事实,然浅幽一瞬坏笑,小声同她道:“那是你问的方式不对……要是晚上你们那啥的时候再问,保准他什么都跟你说。”
“呜……”
浅幽话音才落便立马捂着肚子闷哼一声。
相欢毫不留情地往他肚子上捶了一拳,瞪着眼睛开口:“找打!”
第269章 忘川事
风澜与相欢昨日回了忘川。
话说,两人回忘川之际可把月下仙人的眼泪都带出来了……
月下仙人舍不得两人,还说有两人在仙宫时整个宫中都活跃了不少,没想到他们这么快便要离开。
相欢与月下仙人解释了一番乃是要快些将拂羽藏身的浊气和三千夜的残魂送去忘川往生,这才不得不快些赶回忘川。
而后月下仙人再拉着相欢的手说了好些暖心话,最终抹一把眼泪鼻涕放手让两人走了。
相欢晓得月下仙人重感情,但这番离开看见仙人这般不舍,她着实深受感动,甚至同风澜商量以后要时常上九重天去看看月下仙人。
然后被风澜打趣:“你是将月下仙人当成公公了?”
“哈?”相欢深觉情况不妙。
果真,下一瞬风澜便紧接着开口:“可惜那不是我父君。”
……
这日,相欢醒来时鼻尖便传来了阵阵清浅的清香味。
在安心的地方就连睡得舒服些,她昨晚睡得很早,今天醒来时隐隐感觉到了外头大盛的阳光,但就是睡得太舒坦了,不想睁开眼来。
尤其是嗅着这很是怡人的清香味,就更加好睡觉了。
于是在这柔弱的床上翻了一翻,感觉要悬空之际又被一双温暖的大手给捞了回来,且还传出一阵似有若无的轻笑声。
相欢的好觉被这一阵动静给影响,很是不爽就一蹙眉头,然后熟悉又轻佻的声音便传出来了:“昨晚被折腾的人是我,怎么倒是你睡得这么沉。”
听到这句话相欢便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出现的是被无限放大的风澜的容颜。
绝世美颜啊,一双瑰紫色的眼瞳中像是有星星在闪烁,一眨不眨的瞧着她,无时无刻都在放电勾引她……
相欢眨巴眨巴眼,风澜那满带温暖的手便轻轻为她整理耳边的细发,眉目流转,诱人的声音再次传出:“可真是个能折腾的小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