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隐藏巫族气息去到王爷府中,成为司珩的书童心腹,亦是伺机将整个王爷府的势力都掌握在了股掌之间,最终交到了巫族手上。
在三年前王爷府被颠覆的那个夜晚,楚宴的最后一个任务本是斩草除根,而他,却留下了司珩。
这个不可一世,永远都学不会低头的司珩王爷。
视线转到司珩面上,闻他依旧带着魄力的声音传出:“三年了,你还是学不会如何隐藏自己的心绪。”
司珩一开口,楚宴便狠狠蹙眉。
他撑开双目,与楚宴视线相汇之际竟是让楚宴不由得往后一颤,眉间竟是一紧。
尽管被困住的人是司珩。
楚宴道:“司珩王爷聪慧过人,也胆识过人,如今被我所囚,王爷就不怕我杀了你?”
司珩一笑,死死抓住了楚宴的视线,那神情像是早就看穿了楚宴的一切想法,他道:“是杀我还是护我,你自己最为清楚。”
此言一出,楚宴握着腰间剑柄的手便不由得一紧,转身要走。
“三年前你不杀我,如今你不放我……”司珩再开口,让转身要走的楚宴顿住了脚步。
“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楚宴那处有一阵沉默蔓延而出,而在沉默之后,他向着密牢之外迈出一步,声音却是沉下了一分:“我在做什么,我很清楚。”
是啊,楚宴很清楚,司珩亦是万般明白。
可是有些事情,该来的还是会来。
楚宴一脚踹开密牢大门,司珩便抬起眼眸淡淡瞧他。
“司珩,我当初就不该留下你来!”楚宴握住长剑的手在隐隐颤抖,瞧着司珩的视线亦是在颤抖。
司珩不动神色,即便身为阶下囚却还是保持着他本是王爷的那一副高傲姿态。
“所以你现在要杀我?”司珩被周身锁链禁锢得不能动弹,只能仰首瞧着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丝毫管不住情绪的楚宴。
一个神色淡淡,一个眉头紧锁。
“你谋划了多久?”楚宴咬牙问他。
司珩唇角边上扯出一抹笑意,“你不知道?”
这么一问,便让楚宴狠狠一怔,微微启唇却是无法反驳。
司珩便言:“你早就知道我在密谋夺回权位之事。该是我问你,为何没有向你巫族禀告?”
楚宴一时说不出话来,愣在原地亦是挪动不了步伐。
司珩面上的神色越发轻松起来,却是让人越发难以琢磨,“你就这么欢喜于我?甚至到了这种程度?”
他问得很是直接。
是啊,聪慧的司珩王爷早就看透来楚宴的心思不是么……不管是在王爷府做书童的楚宴,还是三年前没有下杀手的楚宴,又或者是现在借着将他囚禁实则是为了保全他的楚宴,都喜欢着他。
这一点,司珩看得格外清楚。
良久的沉默之后,一声鄙夷的轻笑从楚宴那处传出,“王爷是不是太自信了点?”
“呵,是么?”
司珩神色不变,静待楚宴下文。
不是往后退去,也不是逃避,楚宴向着司珩走去。
一步一步,渐渐挡去了密牢中唯一的一束光芒。
司珩唇角边上的笑意始终不曾退去,而下一瞬,一声闷哼传出。
是楚宴腰间的长剑出鞘,直直刺向了司珩。
第388章 【番外-耽美】血书(2)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慈手软了?”
楚宴一从密牢中出来,外头便响起一声很是随意的声音,声音之中不免带着几分狠劲。
是巫族中人,别若。
楚宴面无表情,不理会别若的言语,只淡然与他擦身而过。
别若跟在他后头,道出实情:“眼下巫族面临这么大的危难,你身为少主,想到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怎么安然将那个狠心的王爷送出去?是不是太过护短?”
听到与司珩相关的话语,楚宴才顿住脚步,冷言问:“你知道了多少事情?”
别若悠闲开口:“你是说从三年前你将司珩藏起来开始算,还是从你进入王爷府做书童开始算起?”
楚宴眉头稍稍一蹙,长剑一出便抵在了别若的颈脖之处。
楚宴冷道:“你若是敢说出去,我第一个杀了你。”
别若无畏,视线还似有若无的向着密牢那处投去一瞬,再是道:“你若是将时间浪费在杀我上,打算何时将假死的司珩送出去?”
楚宴收回长剑,不再与别若多说什么。
别若却在他身后开口:“你对司珩这般痴心,他却从不领情,这次放虎归山,巫族你可瞒过去,可日后若是他要杀你,你当如何?”
楚宴不曾停步,只冷冷回上一句:“与你无关。”
当天晚上,司珩被送出了密牢,几个时辰之后便从乱葬岗中醒了过来。
心口处的鲜血才被止住不久,虽还在隐隐做疼却是保住了一条性命。
不由得想到当初他告诉楚宴的一件事情。
司珩说,人的心脏处有一个缺口,若是找到了那个缺口,便能制造出假死的现象。除去被刺伤者受点皮肉之伤昏迷之外,并不会危及到生命安危。
而在司珩醒来几刻钟后,从前王爷府中的几名心腹便赶到了这里来,说是收到了一封书信,说是他们的司珩王爷三年前并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