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言叶还是不开口,却微微蹙眉,怎么看都是一副难受模样。
相欢不解,微微走出了两步,却立即听见身后的花言叶一声闷哼。回身一看,花言叶已然站不住。
赶紧上前扶她一把,相欢开口:“上仙你没事吧?”
一抓花言叶的手腕才感觉到她身上那重透骨的凉意,让相欢不由得也是一怔。
想到上次在忘川无意间握了风澜的手时感觉到的亦是一阵沁骨的寒意,与眼下的感受并无丝毫差别。
“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花言叶终于开口了,却是一声严肃的质问。
语气很虚,似乎再多说一句话就要吐血了。
虽花言叶这种口吻让相欢觉得很是不爽,但她还是不忍放着花言叶不管,遂直接忽略这重质问,开口:“我看上仙很难受的样子,不若让我看一看?我还是通些医术。”
“你去九重是找谁?你还要抓着他不放吗?”花言叶却完全不管相欢在说什么,话语一出来相欢就知道,这位上仙对自己定然有什么很大的误解。
相欢解释:“好吧我承认我是来找你主上的,但这个话题咱们先放一放,我先帮你看看,万一出什么大事就不好了……”
“不需要!”花言叶厉声,强撑着让自己站起来。
二胖见花言叶这么凶连忙啄着相欢的衣裳将她往后面拉。
“我看上仙一定是对我有所误解,既然上仙不欲让我帮忙我也就不给上仙添堵了。”相欢微微一垂首视作告辞,“只是上仙有被寒气入体的迹象,还是寻些暖泉来治疗较好。”
然,便正是这垂首的一瞬间,让相欢看见了花言叶右手手腕上隐隐泛出的妖红光芒。
眼瞳骤然一紧,相欢记得风澜手上也有这重印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中在思忖着要不要再问上一句,然后经过一阵内心纠结后,相欢还是开口问了。
“上仙手上的红光是什么?”
这么一问,换来的是花言叶丝毫不掩饰的一声不屑之笑。
“你想知道?”花言叶神色复杂开口。
相欢也不含糊:“我在你主上手腕上见过这个印记,这道红光……这是什么?”
这是导致风澜体寒需要在忘川暖泉中疗养的罪魁祸首么?
上回浅幽说风澜去北国天山,难道正是为了去寻北国的千年难遇的暖流?
心中生出不少猜测,只等花言叶一个答案。
花言叶眸中忽然多出了一分绝望之意,摇晃着身子站稳,闭上眼睛开口:“这是我欠主上的东西。是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一份恩情。”
相欢不解。
“你可知道木神句芒?”花言叶睁开眼睛的这一瞬间,已然收敛起了眸中那份惨淡的绝望神色。
木神句芒……相欢一阵思索,似乎曾经听谁提起过一次这位上神的名字,可现在想想又觉得十分模糊。
花言叶转了视线去瞧她,“我想,主上应该有跟你提起过上神句芒。”
“风澜?”相欢下意识发出一声疑问。
花言叶道:“从作为花神之女出生的那一刻开始,我与木神句芒的姻缘已然定下。”
只听了这么一句话,相欢便吃惊了。
花言叶这是在说万年前的故事?
“上仙跟木神的姻缘?那为何现在……”
看上次花言叶去忘川帮风澜挡桃花的事,这花言叶一点都不像已经结有姻缘的人啊。
与木神这样尊崇的人结下姻缘,还能像上次那样出来抛头露面么?且,相欢怎么看都觉得花言叶是喜欢风澜的。
花言叶微微垂首,面上神色明明未曾变化,可眸中的神采却在这一瞬间明朗了不少。
“是……因为风澜?”相欢大胆猜测。
花言叶并不否认,“是主上阻止了我与木神在万年前的那场婚事。是主上,在那时候给了我一个可以保留真心的机会。”
一阵无声的沉默蔓延,仿佛要将人带入万年前那个遥远的世界当中。
相欢开口:“上仙万年前的故事,可以说给我听听么?”
花言叶一声轻笑,;“主上为我做的,是我永远都偿还不清的债。包括手腕上的这道寒川疤痕。”
视线不约而同与花言叶一并转向她手腕上的那道不长却很深的疤痕上。
思绪一点点被拉回过去,闭上眼睛,相欢想看见花言叶万年前的故事。
万年前。
“花神之女花言叶与木神句芒结下天命姻缘。”
随着天帝的一句话,月老将两人的姻缘线牵在了一起。可,上古神仙句芒从四海八荒时期便在征战,如今世代稍稍安定,总算没有那么多的战乱可言,木神便想尝尝“情”之一字的感觉究竟如何。
恰逢花神之女降生,天帝为犒赏木神多年征战,便亲自定下了这婚事。
花神之女越长大便生得越美丽,天帝赐名于她为花言叶,整个天界也都在等着花言叶点开灵性成为上仙的一日。
如此,九重众神便可见证一番木神这个老古董成亲的盛事。
毕竟,让一个活了这么久的上古神仙结下姻缘,是众神都未曾想过的事情。
但,奈何木神句芒常年征战,即便现在得空歇下却也不知何为情缘,不懂情不懂爱,也不懂什么叫心动和喜欢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