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澜面上是一如往常的神情,唇角边上挂着魅惑的笑意,银发也随着拂过的微风微微浮动,开口:“本君不喜欢看被强迫的戏码,尤其是喜欢本君的人。”
“我……”花言叶还有很多想说的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听着风澜的话,似乎除此之外,他带走她完全不包含丝毫个人情感。
风澜再开口:“本君想对你说,你的心意本君已然知晓。不过,本君的心已经给了另一个人,怕是要辜负。”
“本君带你走,是不想看你成为笼中之鸟。你若觉得本君做错了,本君即刻将你送回,赔罪便是。”
“我不想回去。”花言叶说的十分肯定,“谢谢。”
所有想说的话语最终也只是化作了这么客套的两个字。
自那之后,花言叶足足隔了五十年才得知因为带走她这件事,风澜遭到天帝惩戒。
极寒之川被打入风澜脉搏之中,此后风澜每月都要受到两次寒毒蚀骨之痛。不死不休。
花言叶想去看他,想跟他说对不起,却因被囚禁而离开不了一步。
她听说,木神本不怎么追究这事,风澜也完全可以不受此惩戒。可,水族中一人向天帝禀明了此事,更是捏造了一番木神大发雷霆的假戏。
加之木神在婚事不成之后便一直闭关,天帝便信了这番添油加醋,这才要惩戒风澜。
听到这里,相欢已然十分好奇风澜到底有几个身份。
能上九重天,能从木神手中带人走还能让木神不惊不怒,他真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忘川河神?
相欢不信。
“那上神身上的寒毒是?”相欢问。
花言叶瞧一眼手腕上因极寒之川造成的伤痕,格外释然:“囚禁解除之后,我去了极寒之地,用极寒之川注入了脉搏之中。”
“你……”相欢大惊,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花言叶开口:“主上承受的痛,我想陪他一起。”
音落,天际那边传出一阵老成之音。
“你喜欢风澜,所以在万年前拒绝了我。”
花言叶眉头一蹙,相欢心下亦是不轻松。
是木神句芒来了。
不诧异句芒是如何找到她们现下身处在这,毕竟这是上古时代的神仙呐!
句芒的视线全然注视着花言叶。
他们两人也不过是在万年前的婚事上有过一面之缘而已,但这已经足够让句芒记住花言叶的模样。
“见过木神。”花言叶恭敬行礼,视线一直垂着,似乎不敢抬起。
现在站在这里的相欢已经自动被木神给屏蔽了。也好也好,相欢顺便捂住二胖的嘴不让它发出丝毫声音。
闻木神言:“你算到了时间,所以,你是来找我的。”
花言叶答:“不假。我知道今日是木神出关之日,特来相迎。”
相欢看看花言叶,再看看句芒,难道说这位木神从万年前一直闭关闭到了现在?
上古的神仙们都是闭关这么久的么?也真是个厉害角色。
然木神一语道破:“是来相迎,还是来相劝?”
第54章 一朝语
万年前,在水族中一人将风澜所做之事捅破之后,九重之中便有传出木神句芒被一个小辈抢了女人的流言。
这木神是什么人,上古骁勇之战神,又岂会轻易让人拿着名声来做笑?
由此,不久之后木神便下出战书。
待他出关之日,便是讨风澜之时。
这件事情在万年前可谓是最被期待的一件事,但奈何木神闭关不曾出,万年之间茫茫九重之上又发生了更多足以盖过这事风头的大事,一直拖到如今,已经没有几个神仙还记得当年木神下的战书。
当然了,花言叶这么钟情于风澜,即便是风澜自己不记得了,花言叶也会记得牢靠。
“为何不回答?”木神开口,瞧着花言叶的神情说浅淡不算,说责难也不是,反正相欢站在边上一直保持着安安静静的看客身份。
花言叶眸光微微一垂,态度更是谦卑,“请木神责罚。”
这么一说,算是将她与句芒之间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好生一副恭敬谦卑的模样,让相欢看了都觉得异常生疏,更别说是与她有婚约的木神了。
不过,虽然说那万年前的一句婚约到现在还做效,但其实这也才是句芒与花言叶第二次见面吧。
这么一想,相欢倒是稍稍理解花言叶身上为何总带着一种身不由己的约束感。
句芒开口:“万年不见,你可有何要说的?”
作为一个看客,相欢觉着这位木神对花言叶还是挺有情有义的。听他说话的口吻便可知这位古董级别的神仙定然是位正人君子。
花言叶直言:“小仙确有一件事要向木神求情。”
“请木神收回万年前的那份战书,莫要与此刻的主上过不去。”
句芒神色依旧浅浅,“战书一下,没有收回的说法。我知晓万年前天族动荡,而他既仍存于世间,这份战书便没有作废的道理。”
意思就是他一定要和风澜打一架喽?
相欢不由得在一旁死命的想给风澜传信的法子,但心中更清楚,要是在这位木神面前做些小动作,怕是到时候句芒要打的人就不止风澜一个了。
“你中了寒毒?”句芒看出花言叶不适,“何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