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该答应他留下吃顿饭的……
但已经说出去的话,不能反悔了。
她硬着头皮,强装淡定:“我走了。”
陈嘉佑看她抱着瓶子的样子,像是得到一只价值连城的珍宝,生怕被贼人惦记上,恨不得揣在心窝子里护着。
……这是真喜欢。
不枉他费这么多心思。
陈嘉佑心满意足地笑道:“景川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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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公司汇报完工作,南诗拖着行李箱,风尘仆仆的回家了。
南庭非说她瘦了,心疼的不得了,亲自下厨给她接风洗尘。厨房里忙活着,杨雪无从插手,于是来房间帮忙收拾行李,南诗生怕被发现那只玉瓶,借口想吃水果把她支开,动作迅速的把瓶子藏到被子底下,觉得不太保险,又挪到卫生间放杂物的柜子里了。
房门开了又关。
杨雪把果盘放在书桌上,喊南诗出来吃,然后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准备拿去机洗,随手掏了掏外侧的口袋,什么都没有,又探了探内侧的口袋,意外地,摸出一张照片。
卫生间的门应声而开。
南诗一声“妈妈”卡在喉咙处,发现她手里拿着的东西,眼皮猛地一跳,整颗心瞬间高悬,电流顺着血管涌入大脑,整个人被点了哑穴般,定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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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路上,她没忍住,偷偷看来着……下车的时候,顺手塞进衣服内侧的口袋里,然后,忘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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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诗攥住衣角,心慌意乱,不住地思索,要怎么向杨雪解释,陈嘉佑出现在工作场合的原因。
几秒钟之后,杨雪把照片放在书桌上,没事儿人一样,压根没问及陈嘉佑,淡然地说:“拍得挺漂亮,改天买个相框裱起来。”
“只有这一张?”
“……拍了不少,都是我自己的照片。”
南诗从挎包里掏出信封,放在桌上,老实巴交的像个等待检查作业的学生,心里却一直突突。
之前她信誓旦旦的向杨雪保证,不会再和陈嘉佑有交集,转头就……
这件事搁以前,杨雪绝对要大闹一通的。
南诗咬着下唇,踌躇不安地瞄她一眼,总感觉,杨雪这一回过于风轻云淡了,似是一点儿不介意她和陈嘉佑又纠缠在一起。
指不定是,暴风雨前的短暂黎明。
“没你这么保管照片的,折了角怎么办?”
杨雪边说,边把需要机洗的衣服丢入篓子里,在房间里打了个晃,确认没有遗漏,回头时,一下发现南诗的紧张局促,心情复杂地叹息:“我衣柜第一层抽屉里有一本相册。”
“你拿走吧。”
第48章 升温
印象里, 父母不是热衷拍照的人,比起生活中一些莫须有的仪式感,他们更在意研究的学问有没有拿下奖项, 以及, 南诗有没有按照计划成为一个优秀的人。
一想到这一层, 南诗就控制不住的涌入愧疚感,在彻底被这股情绪裹挟之前,她离开房间, 去拿相册。
衣柜第一层抽屉里放得都是存折、户口本、保险合同之类重要的东西,偌大又厚重的一本相册被压在最底下,南诗用两只手才勉强抽出来。
意料之外的,相册比想象中老旧, 一看就用了很多年。
南诗更疑惑了, 在她记忆里,一家人根本没拍过这么多照片啊。
把抽屉里的文件整理妥帖, 还没来得及翻开相册,客厅传来南庭的吆喝:“出来吃饭。”
南诗立马应声, 把相册放去自己的房间,到厨房帮忙盛饭。
一家三口坐下之后, 南诗问起爷爷的身体,打算下午买些补品回大院探望他老人家。南庭说:“老两口一出院就跑英国旅游去了, 根本闲不住。”
“啊?”南诗诧异:“爷爷的身体吃得消吗。”
“放心, 有专业的医疗人员陪着。医生也说了,总在家里憋着不利于身体恢复,出去散散心反而有助于健康, ”说到这儿,南庭顿了顿, 和杨雪交换眼神,不太自然地轻咳一声,“找个时间,约小陈吃顿饭。”
南诗筷子一停,虾仁滑落进盘子里。
耳畔嗡得一声,眼睫慌乱发颤。
小陈。
她身边,除了陈嘉佑,还有哪个小陈。
只愣了一秒,南诗重新夹起虾仁,塞进嘴里,味同嚼蜡,闷闷地吭声:“怎么。”
南庭说:“老爷子做完手术没几天,托关系转到VIP病房了,搬上去那天,正巧碰见小陈出院,聊了几句,才知道他受伤退役的事。”
“老两口去英国旅行,陪护的医疗队,都是他安排的。还有你外公外婆,这些年他也没少照顾。于情于理,咱们该谢谢他。”
最重要的是,给他们牵桥搭线,续上前缘。
尽管对这种富家子弟抱有偏见,南庭也不得不承认,陈嘉佑这人,确实挺细心周到,又有能力,更难得低调守礼的性格。
抛却现实因素不谈,他算得上是个良配。
这些年,他几次出现在他们面前,都是为了南诗。南庭看得出来,他没死过心,甚至为了和南诗在一起,不惜跟家里撇清关系,出来单干。这份深情,上天入地也很难再找到第二个。
虽然南诗绝口不提当年分手的原因,做父母的,多多少少能猜出来。现在,跨不去的家世那道障碍,已经被陈嘉佑扫平了。连老爷子都说,这么好的青年,他们夫妻再梗在其中棒打鸳鸯坏姻缘,就真变成戏文里的“千古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