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烁不怎么赞同:“结婚就得趁着稀里糊涂、头脑一热的时候赶紧去结,等静下心考虑清楚里面的利害关系,哪个好人还愿意结婚啊。更何况你们才复合没多久,突然把家长里短的事儿摆在她面前,不怕把人吓跑了?”
“有什么可怕的。”
他们都到这份上了,不过是领不领证的区别。
如果她愿意鼓起勇气要他,那就立马结婚,不管以后有什么大风大浪,他死也给她扛下来;如果她产生退缩心理,不愿意和他家有一点瓜葛,也没关系,大不了他就没名没分的缠她一辈子。
最重要的是南诗爱他,之后再谈礼义廉耻。
——他的观点从来没变过。
陈嘉佑眉眼间的情绪极淡,仔细一瞧,甚至还充斥着骇人的压迫感,语调却和内心的阴翳截然相反,徐徐道:“只要我活着,就不可能让她有选择别人的机会。”
季烁心下泠然,再次抬起头,定定地打量他几秒钟,像是第一次认识陈嘉佑。浑身冒着寒意,半晌,扯了扯嘴角,干巴巴地说:“真没想到……”
陈嘉佑一挑眉:“嗯?”
季烁咋舌:“原来你丫一直在装大尾巴狼。可怜南诗了,这么单纯一个人,哪天被你这个黑心肝的卖了也不一定会发觉。”
“???”
“你是不是有病,好好的,我卖我老婆干什么。”陈嘉佑目光移开,不期然和南诗对上,一勾唇,散漫慵懒的一笑,拽的二八五万,身上那股劲儿,蛊的人心肝乱颤。
南诗惊慌失措地扭开脸,耳根慢慢攀爬上一抹红晕。
他笑意更灿烂,一抵腮,喃喃:“老子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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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时,天已经完全亮起来了。
温羽和何皎皎坐季烁的车,南诗一开始还兴致勃勃的和她们在群里聊天,车开到中途,扛不住倦意,沉沉地睡着了。
到落脚的别墅,南诗才醒来,下车帮忙搬行李。
三个女人住在楼上,两个男人住楼下。
安排完房间,季烁迫不及待的要去海边逛一圈,临出门前又想到什么,转而上楼敲门,问她们要不要一起:“海边有一家很有当地风味的餐馆,中午去那儿吃?听说还有演出呢。”
温羽正在纠结两套泳衣穿哪套更出图,一听这话也不纠结了,当机立断拿上衣服往浴室走,扬声回应:“去去去,稍等一下。”
季烁应了声,下楼去客厅等着。
外面烈日炎炎,房间里开着空调,冷风飕飕,吹在肌肤上格外舒爽。南诗往柔软的床上一倒,困意席卷,无精打采地哼唧:“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先睡一会儿。”
何皎皎见状,打开空调的休眠模式,给她盖上被子,蹑手蹑脚地关门,和温羽离开了。
耳畔除了空调制冷发出的轻微响声,还有窗外忽远忽近的海浪声,再没有别的噪音。南诗在这断断续续的响动中一觉睡到自然醒,拥着被子,在床上呆坐一会儿,勉强找回理智,趿上拖鞋,出去找水喝。
别墅面积非常大,刚来的时候就听陈嘉佑说后院有泳池,地下一层是KTV和家庭影院,地下二层是酒窖。
南诗趴在吧台边沿,有一下没一下的、悠闲自得的脚尖点地,水杯放在龙头下,在水流的哗哗声中打开手机,想问他们现在在哪儿,她待会就去汇合。
消息编辑一半,一道身影从背后倾盖,带着一股凌冽的雪松味。南诗冷不防被有力的胳膊带着往后倒,摔进坚实可靠的怀抱里,细吻密密麻麻的从脖颈一侧蔓延到唇角,她连发声的时间都没有,下巴被用捏着,牙关开启,迎接一通没有章法的搅弄。
短短几秒的吻,两人的呼吸都乱了拍子。
“你怎么,没和他们出去?”南诗眼波流转,小口喘了喘,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悦,轻轻拽住他的小指,晃了两下,像是撒娇。
下意识的依赖举动才最撩人,陈嘉佑舔了舔唇,手臂越过她,关掉饮水机的开关,把杯子塞到她手心里。眼睛里带着浓重的雾气,鼻音也有些重,不疾不徐地说:“睡着了。”
昨晚两人没闹腾,但因为躺下的太早,生物钟作祟,辗转反侧直到凌晨才睡着,今天又起了个大早,奔波四个多小时的车程,陈嘉佑浑身泛酸,累得太阳穴疼,冲个凉就打算睡了。
迷迷糊糊中,季烁进来找他说什么,应该是在张罗人出去玩。
他困得厉害,哼哼两声敷衍过去,在即将睡着的时候,还不忘嘱咐他盯着南诗,千万别让她一个人下海。
季烁回复的话没听清,意识已经模糊了。
陈嘉佑原本只打算睡半小时,休息休息,再去找他们,结果一觉睡到下午。
季烁给他发了很多照片,除了一望无际的碧蓝大海,还有沿途的风景照,夹杂着几张何皎皎和温羽的合影。唯独没有南诗。
陈嘉佑这才反应过来,她也没出门。
房间里开着空调,太干燥,陈嘉佑嗓子难受,出来接水喝,一眼望见站在岛台前,穿着绿色短裤,白短袖的南诗。
一双雪白纤细的长腿,光洁的像是品质上乘的绸缎,一次性拖鞋的材质不怎么透气,她嫌热,踢开了,光脚踩在地板上。
恰巧有一束光线照进来,投射在她身上。
宛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墨发披散在背后,拢住这具清纯又不失女人成熟妩媚气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