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诗小幅度的挣扎,低喃:“饿了,出去吃烤肉。”
陈嘉佑更用力地抱着她,手不安分的到处撩火,担心地喃喃:“季烁说你热着了,是不是下午出去溜达一圈中暑了?别乱动,让我摸摸。”
隔着一扇玻璃门,院子里三人并肩坐在长椅上,人人手里都摇着一把蒲扇,一边吃烧烤一边聊天,旁边还摆着一个复古款式的mini音响,放的是周杰伦的歌。
前奏的蝉鸣和院子里的蛐蛐声交织,把这个夜晚衬得更加幽静。
“没中暑,真的。”
南诗刚说完,宽大的手掌顺着她的下巴向上摩挲,搭在她脑门儿上,停留几秒。
陈嘉佑拧眉,煞有其事地道:“是有点烫。”
南诗紧张又窘迫,耳廓慢慢染上一抹红,生怕他们有人转头发现这暧昧的一幕,降低声音争辩:“你不是医生,我也不是发烧,这样摸额头没用……”
陈嘉佑侧脸,幽深的视线在她面颊上停留片刻,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驱蚊手环,给她戴上,语气不容置喙:“去吃点东西,吃饱了,再喝藿香正气水。晚上洗完澡,记得在发红发痒的地方涂上芦荟胶。”
囫囵的一个姑娘跟着他出来,少根头发他都心疼的不得了。
南诗闷闷地喔了声,走了几步,发现他没跟上来。
一转头,发现陈嘉佑去厨房了。
她磨磨蹭蹭地挪过去,隔着吧台,胳膊撑在大理石桌面上,软软地叫他:“陈嘉佑。”
“嗯?”他没回头,一手握着苹果,另一只手拿起小刀,一长截螺旋状的果皮削下来,根本没断过。等了会,没等到下文,陈嘉佑一转头,发现她正在全神贯注地看他削果皮,用刀尖挑起一小块,递到她嘴边。
南诗咬住,嚼的嘎吱脆,腮帮子鼓鼓的,像个小仓鼠。
陈嘉佑多瞧了几眼,觉得好可爱,笑问:“甜么?”
“甜,你也尝尝。”南诗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接过他递来的牙签,又插了一块苹果吃,口齿不清地说:“问你个事儿呗。”
陈嘉佑又拿了颗苹果,一边忙活,一边用眼神示意她:有话直说。
“唔……”南诗顿了顿,想到何皎皎的话,却不知道该从哪儿讲起。
陈嘉佑给其他人削完水果,掌心撑着桌面,凑过来,巴巴地等着她喂。
南诗往他嘴里塞了一块,近距离对上一双含情脉脉的黑眸,心口一滞,脱口而出一句:“明天我不想去海边了,又热又晒……”
她温声细语的,尾音还往下掉,听起来很可怜。
陈嘉佑长睫一抖,掀起眼睑瞄她,表情莫名其妙,明晃晃的写着一行字:你要说的事儿就这?
又想起南诗大学刚到及格线的游泳课成绩,还有多年前,他带她去游泳的经历。南诗一下水,害怕的不行,揽着他的脖子,死活不肯松手。就这水平,放她下海,确实挺危险的,他也不放心。
陈嘉佑爽快的同意了:“后院有游泳池,地下还有家庭影院,你在别墅带着也不会无聊,或者,我陪你,在房间睡一天懒觉。”
“……”南诗神情复杂地瞟他,总感觉,他有意无意地咬重了“睡懒觉”这个词,没安好心的样子。偏偏,陈嘉佑一张谦谦君子的浓颜,稍微装一装,就把坏心思掩盖的一干二净。
南诗抿抿嘴,果断收回手。
陈嘉佑咬了个空,上下牙一磕:“?”
“盘子里又不是没有,你为什么非要吃我这份。”
南诗温温柔柔的指责他一句,无视他怔愣的反应,端着碗去院子里了。
外面三个人已经吃的半饱了,正在商量明天的出行计划,打算去坐游轮。
正巧南诗出来,温羽顺手递给她一罐啤酒。
何皎皎拍一拍身边特地空出来的位置,让她坐,问她去不去,还是,和陈嘉佑有别的安排。
南诗拉开拉环,抿了一口冰冰凉凉的酒,发出满足的喟叹:“没别的安排。我大概是今天下午去海边走一圈,被热着了,身体不太舒服,明天不想出门。陈嘉佑他,应该会留在别墅陪我。”
何皎皎眼神一下变了味儿,撞了撞她的肩膀,暧昧地低语:“懂了。”
“……”南诗舔舔唇,直觉,何皎皎可能没懂。
没一会,陈嘉佑端着水果出来,把盘子放在桌上,自然而然地坐到南诗旁边,和她分一罐酒喝。
何皎皎能聊,温羽更健谈,再加上她俩一整天都和季烁待在一起,已经建立起了“革命友谊”,天南地北聊个没完,一整箱啤酒一大半进了他们的肚子里。
过了十二点,何皎皎先坚持不住,上楼睡觉。没几分钟,温羽也聊不动了,一站起来,脚步都是虚浮的。
南诗赶紧把她扶住,回了房间。
临走的时候,陈嘉佑也扶住摇摇晃晃的季烁,腾出手给她比了个手势,作口型:记得看手机。
转头,南诗就给忘了。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两个室友四仰八叉的睡得正香,南诗还有一点儿酒劲没蒸发掉,反倒精神了。
在院子里,她光顾着和陈嘉佑幼稚地争啤酒,没吃多少烤肉,到后半夜,南诗肚子饿的不行,拿上手机,下去翻吃的。
脚迈下最后一节台阶,还没踩到平地上,突然,旁边伸过来一条胳膊,牢牢地捆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在南诗尖叫冲出喉咙之前捂住她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