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佑倏地一笑,乖乖按照她的指示就座。果酱瓶在桌上排排放,他修长的手指挨个点过去,没挑中喜欢的口味,干巴巴地咬烤面包。明明手边放着一杯水,非和南诗争牛奶喝。
南诗反抗不过,只能让给他。
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儿,逗得陈嘉佑直乐。不过,他心里有数,知道真把人惹急了吃亏的还是自己,于是见好就收,给她又倒了一杯牛奶,没再招她。
一顿早饭相安无事地吃完。
今天的太阳没那么毒辣,两人出门散步,吹着舒爽的海风,十指相扣,沿柏油马路慢悠悠地走。
偶尔,陈嘉佑会趁着没人突然凑近亲她一口,一双含情目专注地盯着她,胸膛微震,发出闷闷地笑。
南诗难为情地拉低帽子,挡住发烫的脸颊,小声警告:“不要再亲我了……陈嘉佑,你脑袋里只有这件事吗?”
“这件事是什么事?”
陈嘉佑混不吝地笑:“我脑子里只有诗诗。”
南诗噎住:“……”
真的,不想再和这个无赖讲话了。
她别过脸,留给他一个饱满的后脑勺。
两人去超市买了冰激凌,回来的路上,闷热的风止不住地吹。陈嘉佑帮她压着帽子,防止被吹跑。一低头,看她粉色的舌尖卷走奶油,心弦一颤,脱口而出:“诗诗。”
“嗯?”她头也没抬,怕冰淇淋融化,含了一大口,尖尖立刻没了,冻的她耸肩眯眼,结结实实地打了个激灵。
陈嘉佑凑过去也蹭了一口,冰凉的甜意从舌尖化开,流入心尖,隐约带着她唇上的香味儿。他挠了挠突起的喉结,表情中滑过一丝异样,像是不好意思,语气却异常笃定:“除了我爱你,还有很多话跟你讲。”
昨天的气氛太好,梦寐以求的姑娘窝在他怀里,连梦呓叫得都是他的名字,陈嘉佑兴奋的像个毛头小子,没忍住冲动,把心底憋了很久很久的话一股脑儿倒出来了。
早上起来,还从这股矫情劲里缓过神,撑着头,盯着她的睡颜傻乐。
等理智回笼,又庆幸南诗昏昏沉沉的,不会记住他的傻样。
但现在,陈嘉佑又改了主意,就觉得,表达爱意这件事,次数再多也照样有意义。
南诗澄澈的眼睛望着他,静待下文,连手上的冰激凌什么时候开始融化也没察觉。
陈嘉佑舔舔唇,舌尖尝到一抹残存的甜。斟酌一番措辞,才说:“我这人脾气不怎么好,遇上事偶尔会钻牛角尖,对你也不够温柔体贴,不算称职的另一半……”
“没有呀,你不要这么评价自己。”
南诗勾着他的手指晃一晃,以为他还没释怀昨天两人讨论的话题,细声细语地哄:“在我心里,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人。和你在一起,我很幸福。”
陈嘉佑淬着柔光的眼珠里仿佛漾着一池春水,浅浅一笑:“人都会有缺点,有些地方我做的确实不够完美,这没什么可遮掩的。我认错,我会改。你是因为太爱我了,才会觉得我什么都好。同理,你在我这儿,也是最优秀的姑娘。”
“前几年,我经常偷偷跑去昌苏市看你,也总问自己,世界这么大,什么样的好男人没有,凭什么你就非要跟我纠缠。”
他摸摸她的脸颊,轻轻的一下,南诗就顺从地窝进他怀里,依赖的意味十足。
他得到极大的满足,听着不远处的阵阵波涛,默了一阵,低叹:“可是诗诗,我敢保证,再也没有一个男人比我更能为你豁得出去了。我爱你,直到死亡降临的那一天,也不会变。”
细碎的日光穿过树叶缝隙洒在地上,耳畔喧嚣的蝉鸣声不止,南诗顾不上观察飘过的白云、掠过的飞鸟,一心一意地倾听他的话,又透过他的眸,仿佛看到无垠的蓝海。
这一瞬间,脑袋里飞速飘忽很多画面,她孑然一身度过的几年时光,再回忆起来,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煎熬迷茫。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背后永远有陈嘉佑在守护,现在握着他的手,南诗只感觉到一身轻松,死去的心脏因为他的话复活,咚咚撞击胸膛。她弯起嘴角,笑靥恬静,释怀地叹:“反省是好事,但是,过犹不及,比起过分剖析自己,还不如想一想,待会吃什么。”
到这边之后,除了那顿烧烤和海鲜,南诗大部分的时间用来和他“鬼混”。
陈嘉佑歉疚地问:“这儿的烤鱼很有名,我找一家店?”
南诗说好,把融化的冰激凌丢进路边的垃圾桶,抽出纸巾擦擦手,还是觉得黏腻。
陈嘉佑扫见,揣起手机,拧开瓶盖,倒出水给她冲了冲,捧着一双柔夷,又用纸巾仔仔细细重新擦了一遍。
从这个角度,南诗能非常明显的看见他卷翘又浓郁的长睫,一双黑眸异常深邃,专注做某事的时候,仿佛天地万物都会随之沉静下来。
因为心动,被他握住的指尖也像有电流淌过,酥酥麻麻。她歪了歪头,眼里包含情意,徐徐道:“陈嘉佑,谢谢你爱我。有你陪着,我以后不会再害怕了。”
第65章 65番外⑦
◎游戏◎
一朵浅白的云飘过, 日光短暂的被遮住,之后成倍的灼热光线洒在大地上,热得蝉鸣又尖锐了一个度。耳边的嘈杂声不断, 南诗的软言软语像炎炎夏日里一股清泉, 陈嘉佑羽睫轻颤,心尖发颤,弯曲指节轻轻敲一下她的脑门儿,浅笑:“我知道自己有魅力, 但你也别过分的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