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博主这篇文章发的真是时候。昨天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遇上初恋男神,印象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已经变成了头发稀疏、满脸皱纹、大腹便便的大叔。唉,滤镜碎一地,青春期喜欢的人,最终还是要还给青春期。
-十七岁约暗恋的女生去看这部电影,从影院出来,下了场大雪,路上连个卖烤地瓜的都没有,但是当她主动牵我手的时候,竟然一点都不冷了。
-博主和暗恋的男生后来怎么样了
-你的笔记拿回来没
-他会说中文了吗
南诗放下水杯,指尖搭在键盘上半晌,没敲下一个字。
屏幕里的字变得飘忽不定,拽着她去回忆那天看完电影之后的事情。
结局就是,除了那两次对话,等高一上学期结束,分班之后,他们再无瓜葛。
笔记,是陈嘉佑的同桌代他还上的。
至于他什么时候习得一口流利的中文,她不清楚,也没问过,生怕露出一丝端倪,被他发现她的青春心事。
在青涩的少女时代里,南诗瞒着所有人偷偷喜欢上一个男生,现在,亦瞒着所有人和那个男生恋爱。
她做过最叛逆的两件事,全部和陈嘉佑有关。
在秒针的滴答声中,南诗努力集中精神,打出的文字删删减减,还是没能发出去。因为她实在找不到答案——
歌词里唱: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
这份天降的幸运,究竟还能留在她身边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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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的地方约在学校对面爆火的一家火锅店,门外已经排起长队,等候的顾客们吃着小食或聊天或玩手机,直到陈嘉佑的出现,认出他的人们纷纷来了精神,互相拱着胳膊,小声嘀咕:
“哎,是景川大学的陈嘉佑。”
“看没看他今天比赛的直播,帅爆了,打得对面找不到北。”
“抱歉,不关注冰球比赛,只觉得他帅。”
“你真肤浅啊……”
陈嘉佑向服务员确认房间号,直奔楼上而去。
一进门,他立刻被几个男生拉着灌酒。
季烁和老刘酒量不错,这会儿正趴在桌面上呼呼大睡。贺然打着酒嗝,频频摆手,向他示意:兄弟帮不了你了……
陈嘉佑见逃不掉,硬着头皮喝了两小杯啤的。
助教接到他求助的眼神,赶紧过来救人,撒谎说他酒精不耐受,这群人才放过他。
屋里开着空调,闷热异常。
陈嘉佑坐在外教旁边,陪他聊天,时不时瞟一眼手机,心不在焉的。
直到外教拍拍他的肩膀。
陈嘉佑倒扣手机:“?”
外教做了个手势,让他出来。
到没人的地方,外教掏出盒烟给他。
陈嘉佑摆手,“早戒了。”
外教笑笑,叼着烟点着火,痛快地呼出口雾气,用蹩脚的中文说:“暑假,我回去一趟,见到之前带过你的Arven教练。他和你小舅舅关系不错,介绍我们在聚会上认识,还有,你的未婚妻……”
“她现在也来中国了?”
陈嘉佑视线里满是缭绕的烟雾,表情逐渐沉下来,声音凛肃:“没有。”.
外教指了指脖颈一侧,意味深长地笑:“是我误会了。”
——误会吗,也没有。
他确实是有心爱的女人。
陈嘉佑转移话题:“听说,您递交了辞呈?”
外教点头:“待到年底,我就该回去了。”
陈嘉佑颇感意外:“留在中国不好吗?”
“当然好,风景好、人好、美食好,简直让人乐不思蜀。可这里不是我的归宿,”外教一双湛蓝色的眸子注视着他,“Barry,你为什么执意回来?”
陈嘉佑不假思索地回答:“因为中国是我的故乡。”
就算他生在大洋彼岸,接受西方教育长大,仍改变不了他的国人血统。
与曾祖父一同留洋创业的那一批人,他们的子孙后代中总有那么一两个混血儿。陈氏的长辈们非常在意这点,他们为儿子或者女儿挑选的另一半,除却品性和家世,最要紧的便是纯正的血脉。
奶奶说:陈氏在外太久,唯有底细干净,血脉纯正,回去之后才不会其他家族看扁。
外教并不能理解他们对血脉和传承的执着,反驳说:“有家人的地方才是故乡。你的家族、父母、爱人,都在国外……”
陈嘉佑断然截下话茬:“我的爱人在这里,我未来的家就安在这里。”
“而且——”
他别过头去,深邃的眼瞳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泊,不疾不徐地道:“国人讲究,落叶归根。陈氏所有人的根都在中国,陈氏的核心早晚会迁回这里,不会一辈子漂泊在外。”
这个任务,从他爷爷一辈便开始了,如果没有父亲和叔叔这些年的利益争斗,恐怕早该完成。
一旁的男人沉默片刻,忽地笑了声:“看来,我并没有误会。”
“嗯?”陈嘉佑不解。
“你心爱的女人,不是国外那位美丽的小姐。”
“……”陈嘉佑没料到他净琢磨这个了,无奈地揉了揉额角,承认:“这件事很重要,希望你能保密。”
外教做了个手势,郑重道:“我向上帝发誓,绝对不会说漏嘴。”
“那么,你介意分享一下,她是个什么类型的女人吗?”外教弯了眼睛,揽着他肩膀,打趣说:“能让你死心塌地,绝对不一般。t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