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我也不留了。梁姐姐若是有空,晚上记得来怡红院捧场。”说罢,起身,扭着腰出门。
梁茹儿心中直犯恶心。等纪临风走了好些时辰,她方才起身离开。
梁茹儿完全不知道,太子就在隔壁。
方才,太子正欲与纪玉树进一步探讨治水图时,门口便传来脚步声。太子忙示意纪玉树别说话,随后隐匿生息。
治水图至关重要,万不得有任何闪失。
隔壁住了人,太子心知不便讨论治水图,便准备同纪玉树离开,结果还未起身,就又传来脚步声。
不过两息时间,那二人似乎过起了招。紧接着便听到什么纪家的名册。见纪玉树着急地想要推动轮椅,太子忙示意他稍安勿躁。
接着又听到对方提到了三皇子,这下他想淡定都不行了。后面的话更是让他气怒不已。
好样的,真是好样的,他的好三弟,中了毒都还想着与暗阁的杀手勾结。还让人偷拿纪家的名册,偷名册无非是想结党营私,控制军权。
真不错,都这样了还想染指皇位。
他还以为此事是二弟所为,结果倒好,二弟也是个被人利用的。估计他巴不得呢。
太子气得不行,却见纪玉树,也是一脸愤怒。纪府如同铜墙铁壁,都能进贼偷走名册,想想都让人气愤难平。
“大公子也听到了,此事,孤定会向父皇禀明,还请大公子作个见证。”
纪玉树却是摇了摇头:“殿下想得太简单了,我们只是无意听到,并没有证据。圣上不会相信。”
太子一怔,细想下来果真如此,倒是他着急了。
纪家名册只是被抄录,原册还在,无法证明什么?而且三皇子与暗阁联络的人是梁家,并不是他本人。他完全可以咬死是梁家所为,或者说是太子诬蔑,还有可能是二皇子故意使出一招鹬蚌相争,渔翁得力的戏码。
三皇子柔弱得不能自理的形象装得太久,没有铁证如山的证据,禹帝不会相信。
二皇子已经失了圣心,百口莫辩。
三皇子因为有替禹帝中毒的情分在,又惯会装可怜。禹帝轻易不会相信,只会认为太子嫉妒他给老三的关爱太多,故意诬蔑他。
“眼下最主要的还是找到三皇子与暗阁联络的证据,还有就是帮陆家大小姐洗脱冤屈。”
“太子应该感到庆幸,今日我们听到了这个秘密,往后就不会那般被动。还有,在没有找出证据之前,梁家还不能动,以免打草惊蛇。”
太子也想到了这一点,点点头表示知晓。纪玉树的聪明他是见过的,能如此之快的分析出其中利弊,也不觉奇怪。
若不是他腿受伤后失去斗志,此人会是他身边最得力的谋臣。
纪玉树为怕外面有人,拉着太子硬是就治水图一事聊到了午时。在客栈吃了饭才离开。
无人想到,此家客栈以前是江家的产业,现在却是他纪家的产业。至于房门上的锁,若梁茹儿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出那是把假锁。只可惜,她只是瞥了一眼。
那本册子一定要尽快找到,因为三皇子很快会发现册子上记录的名单都是假的。
第七十九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纪府。
纪临风回来时,胳膊上的伤势崩开了一道口子,有血腥味传出。
纪夫人和纪婳以为计划失败,又和梁茹儿打了起来受伤。急得不行。
【呜呜,二哥哥,你疼不疼啊,失败就失败了吧,三皇子现在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对纪家动手。我们小心点就是了。】
纪夫人快急哭了:“快坐下,娘给你包扎。”
【对对对,娘快些给二哥哥包扎,我给他兑换一张恢复符,保证好得快。就算发现了,也只会认为娘用的药管用。】
【真该死啊,我先前居然把这事搞忘了。】
纪临风看着伸出小手手一通乱点的小妹,心下悔恨不已。心道:下次我一定好好带小妹,绝不能再让他磕着碰着了。
纪临风像变戏法似的将一摞银票掏出来,笑嘻嘻地捧着给纪婳。
纪婳啊叫一声。
【呀,这么多银票,这是成功了吗?】
纪夫人也吃惊不小,忙问:“可是成了?”
纪临风点头:“成了,一切顺利。”
纪夫人可太高兴,直说:“老二这次总算干了件人事。”
纪临风瘪瘪嘴:是吧,在爹娘面前,我就是个不干人事的。
纪婳见纪临风神色不太好,扒拉着他的胳膊。用笑声安慰。
【二哥哥棒棒的,妹妹我看好你哦。】
纪临风微微一笑,他已经习惯了,并不会将自家娘的话放在心上。
纪夫人瞄了纪临风一眼,没说话,小心翼翼地给他拆开布条,好方便上药。这小子怕是一早就知道会流血,然后缠了好些布条。这会儿,血都将布条染红了。
看他平日里没心没肺的样子,还挺细心。
她又怎么可能不心疼。
纪婳在小床上扒拉那些银票,笑得在床上打滚。
【哈哈哈,足足一万两呢。三皇子真大方。现在这些钱都是纪家的了。】
纪婳笑得乐不可支。
不多时,纪侯爷回来了。他因为与殷政断后,回来得晚些。见纪临风在上药,说了句:“此次多亏风儿机警,不然就要被三皇子身边的那个谋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