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北恒瑾的话,一屋子的人都面露惊色。他才六岁啊!六岁的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相当难得。
【果然人小鬼大,不知道的还以这小子被一个成人夺舍了身体呢?】
【看他那真诚的模样,估计是真心想学本事。大哥哥的文采,在整个盛京城中屈指可数,二哥哥嘛,虽然文不成,但在学武方面是真的很能吃苦。要想学好功夫就得先懂得吃苦。】
【这是必不可少的。】
纪玉树面带微笑,道:“世子要想清楚,一旦拜师成功,便只有师生,没有君臣。若有得罪的地方还望世子莫怪。”
北恒瑾满脸都是坚定之色,回道:“我不会怪罪,父王母妃更不会怪罪,还请两位公子莫要顾及我的身份。我也会乖乖听话。”
闻言,纪玉树和纪临风笑了,朝着上首的两人重重点头。只要贤王看得起,两人自是义不容辞。
太子见双方都没有意见,便宣布拜师正式开始。
北恒瑾到底是皇家人,纪家哪里敢受他一拜,所以,只需要奉上一杯茶就好。
喝了茶,此事便就这样成了。接下来商量了北恒瑾每日来纪家学习的时间。北恒瑾早就想好了,他挑了个最容易见到纪婳的时间,便就是在上午巳时来学习文方面的知识,下午申时便跟着纪临风学武。这个时间点纪婳是醒着的。
众人对此都没有异议。
拜完师之后,太子再坐了小会儿就说要起身回宫。自从禹帝昏迷后,他每日有忙不完的公务。与陆倾颜见面的机会都少了好多。
纪玉树亲自相送,因为他没有忘记太子要去他那里挑画。
太子在纪玉树的引领下,来到青竹院,对院中的摆设很是喜欢。
院子很大,从进院门开始,就有一条青石铺就的小路,路两旁全是郁郁葱葱的花草,东面和西面全是青竹。与中院相接的地方还有许多开着紫色小花的藤萝,很好看,也很清新沁人。
第一百七十章 ,太子想搓和纪玉树和苏玉月
他有时候很羡慕纪玉树,更羡慕纪玉树出生在纪家。他不仅可以自由选择成亲对象,还可以选择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犹记得,他以前的抱负是为国争光,为朝廷效力。但是现在他想从商了。而纪侯爷和纪夫人从不逼迫他做任何事,似乎不需要他为这个家争什么荣耀,只希望两个孩子过得幸福便好。
而他就不一样了,自打出生就身不由己。身上背负着顾家的荣耀,顾家的一切。由不得他松懈半分。
在旁人眼中,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还羡慕他以后可以拥有三宫六院,更羡慕他坐在龙椅上俯瞰文武百官,俯瞰盛禹亿万子民。
可是无人知道,他真正要的只是简简单单过一生便好。有时候他真的想停下来,停下来真真正正地看一看世间繁华。
这对于旁人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但对他来说很难很难。
太子跟着纪玉树来到他的书房,书房的四周挂满了他的画作,每一幅都堪比神人之作。不管是创意还是灵性亦或是画上的笔迹都堪称绝美。
一圈下来,太子选中一张纪玉树认为他最不会选的画作,那就是他自己的画像。
不等纪玉树问什么,太子便以有公务要忙为由匆匆带着人离开。
贤王倒是多坐了一会儿。
直到快午时才离开。
“婳儿妹妹再见。”北恒瑾朝纪婳摆手,满面春风得意。还说:“为了早日学到本事,我下午就来。”
纪侯爷和纪夫人有意哭笑不得,因为二人都看出北恒瑾此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纪婳瘪嘴。
【这小子不会也是个武痴吧?这么卖命干什么呢?】
送走太子和贤王一家后,纪家众人才松快下来。细细安排着以后的计划。
“风儿,你近日就别出门了,我怀疑国师和三皇子下一个目标正是你。”纪侯爷面露担忧地说。
想到这件事,纪临风和端木意脸上都是急色。
端木意脑中有梦中的画面,仿佛切身经历过一遍似的,比起纪临风来更加担心。
北恒娇疯了,但还有个北恒玉啊,还有个北恒锦啊,有的危险是防不胜防。
回到宫中的太子并没有着急地去处理公务,而是去了凤仪宫。
太子到时,正看到胡太医在给苏玉月的手上药。旁边的皇后哭成泪人。
她心疼苏玉月呀,因为她的手是因为救她才断掉的。她心中自责不已。
“阿玉,痛吗?都怪母后不好。”
苏玉月哪里见得皇后流泪,便说:“不就是少了两根手指吗,不打紧。”
苏玉月越是说得云淡风轻,皇后心中越是难过。她就像是一个没有痛觉的傀儡,不管是缝合伤口,还是上药,连眼都不眨一下。
她到底知不知道两根手指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有多么的重要?从此,她拿不了针,拿不起剑,等同于一个废人。谁愿意娶一个废人为妻?
同样想到这里的太子有些犹豫了,因为他并不知道纪玉树对苏玉月的心意。若是这样做,会不会将纪玉树推向深渊?
他今日要画的本意是想搓和二人,但眼下似乎不太妥当。
二人看到了站在门口犹豫不进的太子,皇后开口:“皇儿回来了?”
太子只好拿着画走进殿内。还未等他开口,皇后便又说:“你手上的画不会是纪大公子送给阿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