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来。顾时安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但她仍然不知道是哪句让皇太后相信了北恒瑾的话。这无凭无据的。
“皇姑母,时安.”
皇太后沉着脸,对她的呼喊无动于衷。
顾时安被两个婆子请了出去,并亲自送回了顾家。
纪夫人与贤王妃久久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回过神来之后,二人都是一副强压下心中的好奇,起身告辞。
等人都离开之后,皇太后头疼无比地揉了揉眉心。
她想不明白,为何突然听到了顾时安的心里话?以前为何不曾听到?还说要让纪家好看?
思及此,皇太后只觉得顾时安蠢得无药可救。之前她是疯了才觉得她德行无度。
“母后,母后”外间响起新帝北恒默的声音。
“恭迎陛下。”一群丫鬟纷纷朝着北恒默行礼。
北恒默登基后,改国号为元。同日立皇后为皇太后,封贤王为摄政王,同理朝政。
此举,也有制衡顾家的意思。
北恒默便是来问结果的,他心中已经有了后位人选,但就是想听听纪夫人的意思。
见皇太后一脸疲惫,北恒默担忧上前:“母后,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适,要不要孩儿传太医?”
皇太后摆了摆手:“不用,默儿,时安那孩子还是封为妃吧,她不适合那个位置。”
北恒默一脸诧异,皇太后有多希望立顾时安为后,他最是清楚不过。为何今日却不那般坚持了?今日到底发生了何事?
“是不是表妹她触怒了母后?”北恒默满脸关切。
皇太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北恒默,而是在想为何能突然听到顾时安的心声。从纪夫人和贤王妃那震惊的模样可以看出,二人也是听到了。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事被她遗漏了?
皇太后想不明白,便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默儿,方才发生了一件很古怪之事。母后竟是听到了顾时安的心声。似乎不止母后一人听到。”
闻听此言的北恒默满目震惊:“怎么可能呢母后?正常人怎么可能听到别人的心声。”
“母后也不信,但方才是真的听到了,现在想来,时安那孩子不适合进宫。看来母后得重新为她物色对象了。”皇太后面上的不悦十分明显。
北恒默知道不是开玩笑,正色了几分。“母后,你详细说说方才到底发生了何事?”
第二百二十五章 ,如今的纪家,谁也得罪不起
皇太后将方才的事细说了一遍,特别是顾时安的言辞。
北恒默并没有从中分析出什么来?
这让二人不禁感觉到迷惑,为何先前未听到顾时安的心声,后来又听到了。这其中有什么东西被她遗漏了吗?
皇太后细细地想,不错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点。
从开始北恒瑾牵着纪婳进来,再到北恒瑾为了纪婳据理力争再到后来纪婳上前道歉。
纪婳上前来道歉?
猛然间,皇太后身子一颤。“皇儿,母后猜测问题出在纪家小幺身上。”
“为何如此说?”北恒默紧皱眉头,一个两岁的丫头能做出什么事来?
“小丫头在碰了时安后,母后就听到了时安的心声。”前后一对比,这是她唯一觉得可以动手脚的地方。
“母后的意思是纪家小幺被国师.”北恒默感觉自己的猜想有些惊悚,若国师夺舍了纪家小幺的身子。那纪家岂不是第一个被针对?
他听纪侯爷提起过,国师乃是北国人。
盛禹与北国征战数年,早已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结局。若纪家小幺的身体里住着一个北国人。纪家将会是第一个被针对的存在。
北恒默一脸惊疑的将目光落在皇太后身上,还未等他开口问,就听皇太后注视着远方,神色平静道:“国师已经对我们没有威胁,纪家小幺也没有被夺舍,她是真的纪家小幺。母后想说的是,从一开始纪家小幺就很不平凡。”
“皇儿,我们能有今日,都是纪家在背后谋划。纪家总能提前知道老三的阴谋,也能提前得知老二的算计。这一切并不是巧合,而是纪家有个未卜先知的人。”
北恒默震惊了,他默默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回想起之前所有发生过事。突然发现还真是这样。
“母后,这样一提醒,儿臣想起一件事来。去年你的生辰宴上,北国质子顾凡慕不是送给您一块玉佩吗?”
“母后记得,只是这枚玉佩被瑾儿那孩子要了去。”皇太后隐约记起来一些。
北恒默接着又道:“当时,儿臣听到阿瑾嘀咕了一句话。当时儿臣并未在意。但眼下,这话有些异常。”
“哦?是什么?”皇太后来了兴趣。
“阿瑾说,这玉佩到底有没有问题呢?先拿去给婳儿妹妹看看。当时,儿臣看到倾颜来了,一时给忘记。这会儿听到母后提及,儿臣才忆起。”
皇太后听罢,瞬间想到那枚血玉。
血玉里有毒,可她佩戴在身好几月都未出事。这中间有没有谁人的手笔?
倏然间,她想到前年的生辰宴上,北恒瑾抱着纪婳上前来让她指婚。纪家小幺会不会趁着此时动了手脚?
“皇儿,速去将阿瑾带进宫来,这孩子一定会为我们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