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间,下人们继续收拾东西。
纪玉树直到晚间才看见纪临风回来。
“二弟,你今日在忙什么?”两个院子的交叉口,纪玉树拦下匆匆回来的纪临风。
纪临风先是一愣,而后才转头,目光落在纪玉树抓着他的衣角上。不着痕迹地压下眸底的那抹异色,扯开嘴角笑笑:“没忙什么?若没事的话,我要去睡了。”
说罢,将衣角从纪玉树的指尖抽回。
纪玉树盯着他的背影好半晌,在纪临风背影消失前一秒,突然扬声道:“二弟,别忘了大哥交待你的事。”
纪临风虎躯一怔,头也不回地说:“知道了。”
纪玉树示意左同推他回青竹院,在左同离开前叫住了他:“等等,明日你不用跟我同行,你就留在府上,然后.”
二日,天麻麻亮时,纪家人就都起来了。纪夫人抱着还在睡梦中的纪婳上马车,纪侯爷拿着包袱紧随其后。
不多时纪玉树和纪临风出现,纪临风先纪玉树一步跳上马车。完全没有要拉一把纪玉树的意思。纪玉树指尖微微一动,没有说话。
最后由四个下人将人抬上马车。
马车空间太小,无法用暖炉,但人手一个汤婆子。里面铺着厚厚的棉被,不觉得冷。
一行六辆马车整整齐齐的前往沐府,到时,天才大亮。
沐府总共四辆马车,说好的轻装上阵,结果一行十辆马车,阵势堪称皇家仪队。
两府的动静不小,引起不少早起百姓的议论。但也没有太多的关注,正月里走亲祭祖乃是盛禹风俗,没什么好奇怪的。
再说了侯府本来就是世家族,排面定然大。
一上到马车之后,纪临风就闭目养神,完全不搭理纪玉树。纪玉树微微阖着眸子,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膝盖。
时不时的掀开眼皮看一眼纪临风,眉宇深深。
四日后马车平安地驶入安阳县城进行休整,下人们则外出补给。
一两日还好,若多行几日,妇人小姐们开始出现疲累,心中怨言不少。
“娘,我们为什么要跟来,煜儿还小哪里受得住这罪。”客栈里,高氏一脸不满地说。
徐姨娘重重地将茶杯搁桌上,愤恨道:“还不是那贱人多嘴,你以为我想来。”
高氏被这一吼,十分委屈。旁边的孩子一直哭,弄得她心烦意乱。
最后不得不起身哄孩子,一摸额头,惊道:“哎呀娘,煜儿发热了。”
徐姨娘一听,心中突然有了个想法。
第三十七章 ,路遇杀手,暗衍身份暴露
沐太医很宝贝孙子,听说发热,忙外出抓药。
因为沐煜发热,队伍多停留了一日。徐姨娘借机说:“老爷,你看煜儿这样小,体子又弱,就让妾身同煜儿娘留在安阳县城照看煜儿等你们回来可行?”
沐太医觉得煜儿的身体重要,便同意了。
第二日准备上路时,纪夫人才听说了此事。“爹,要不让沐成留下吧,徐姨娘作为当家主母不祭拜先祖不太好,加之您身体也大不如前,她在的话对您也有个照应。”
见沐太医犹豫,纪夫人乘胜追击:“爹,听女儿的吧,女儿心疼您的身子。”
沐太医这才同意让沐成留下陪着他的妻儿,徐姨娘跟着。
再次上路的徐姨娘气得在心里大骂纪夫人不得好死。
煜儿的高热引起了纪婳的警觉。
天高路远,消息很难快速传达,有没有一种可能嵇州那边的疫病已经出现了?
不行,她得有个准备才行。
这几日为了得到更多的积分好应急,她从睁眼就开始吐槽北恒瑾。
原著里,以女主的视角来看,对北恒瑾的描写还是挺多的,从出生到死,几乎都有描写。因为太子与贤王走得近,所以,二人几乎每日都会在一起。
太子会教他作画,书法,吟诗甚至武术等等,所以太子是北恒瑾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之一。北恒瑾死那会儿,太子一怒之下砍杀数十宫人。
那个时候,他在禹帝的心里已经逐渐失去信任。
贤王府。
北恒瑾笔一放下,面前就显现出了一行小字:“北恒瑾,你是不是在偷懒呀?昨日太子是不是教你画画了,其实我也喜欢画画呢,我喜欢Q版画。等我长大了就画一个人小鬼大的臭屁孩,大眼睛,大耳朵,小脑袋,哈哈哈”
北恒瑾微微扯开嘴角,心道:那我就画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可怜。
距离太远,他只能看到这样的小字,隔得近便能听到婳儿妹妹软软糯糯的声音。
奶声奶气的,十分好听。
他已经有三日没见到婳儿妹妹了,好想她。
“臭屁孩,可别想我哟,我去嵇州啦,会很快回来的。”
看到这行小字的北恒瑾惊跳而起,她怎么去那么远的地方?这么小,受得住长途跋涉的罪么?
再赶了两日的路后,纪玉树突然收到一封密信,看到上面的内容后多日提心吊胆的心终于放下。
“谁的信?”纪玉树与纪临风同乘一辆马车,见纪玉树收到密信,不由得诧异。
纪玉树不动声色地将信件收起,撒了个谎:“信上说有人潜进父亲书房欲盗取名单。”说罢,纪玉树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纪临风。
后者作出一副被震惊到的模样:“可知是何人?”话是这样说,但他心中已经有了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