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的眼珠转了一圈儿:“这位先生,你刚才是没同意这个价格的,现在这位女士有意,自然是她优先。”
佐藤被他气的脸通红,心里大骂这人不讲信用,但自己刚刚确实没有答应,他咬着牙恶狠狠的看着杜若,又是这个臭女人,怎么总跟他做对啊?
上次那件东西自己不要也罢了,这一次可不能再便宜了这个臭女人。
佐藤心里暗自打定了主意,无论杜若出多少钱,他都比她多出一点儿,他就不信了,自己还能拼不过这个女人?
果然,接下来佐藤先生就跟杜若杠上了,无论杜若出多少钱,他就往上加价,弄到最后,杜若无可奈何,只能放弃。
杜若耸耸肩,一脸遗憾的拉着李安泽往回走,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不买就不买,虽然可惜也只能算了。”
佐藤得意洋洋的说:“我上次看你是个女人让着你而已,你真当我会输给你呢?”
杜若回头看了一眼佐藤的头顶,心中暗笑,傻帽儿。
李安泽被杜若拉着袖子,从人群中挤出来,他的眼底带着笑意,若若绝对是故意的。
第116章 古画
杜若坑了佐藤那老小子一把,心情十分愉悦,过后又有点犯愁,依佐藤那个德行,她想换回曜变天目盏可不容易。
就像袁霆川说的,没有足够的筹码,佐藤这老小子是死活都不会跟她做交易的,这就有点难办了。
李安泽看着杜若为难的脸色,有些好笑的问她:“你坑了人家一把,怎么还把自己整郁闷了?这人怎么得罪你了?”
这就不好说了,她总不能跟李安泽说,都是上辈子的恩怨吧?不过现在看来,她跟佐藤这老小子是天生气场不和,互相看着不顺眼。
让她为难的是,她还惦记着人家手里的东西呢?这该怎么弄?
杜若无精打采的在街上走,她不经意地问李安泽:“刚刚我们从梧桐路出来的时候,过去的那辆轿车,我看着有点眼熟,好像是我认识的一个人,你注意了吗?”
李安泽看着旁边的一个人拿在手中的卷轴,不在意的说:“那是港城曲氏集团的人,跟国昌大哥的舅舅有业务往来,有的时候会到陈家拜访,我遇见过好几次,只是不知道今天来的人是谁。”
那就是说,他们这种来往不是一天两天了?算得上常来常往的关系?
现在可以断定,那个制陶的村子跟曲家有关系,那陈家……
当时她就觉得很奇怪,村民大规模做陶器,曲家的人没有阻止,这其中也没有那么大的利润,怎么会搭上边呢?
现在杜若依然想不明白,难道真像袁霆川说的,这是一整个产业链条,陶器只不过是其中微小的一环,这些人一时大意,让村民脱离了掌控?这事情真的是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李安泽正拿着一件瓷器在看,从外表上看,这是一只明成化五彩小盖碗,器形中规中矩,釉色还算均匀,只是画工稍显粗糙,应该是一只民国仿。
他随手又拿起一个卷轴,打开一看瞳孔一缩,好画工。
摊子上的小老板正翘着二郎腿,在用牙签剔牙:“我也不瞒您说,这幅画是仿的宋朝的《千里江山图》,虽然是仿制品,但画的真不错,你要想要,两千块钱您拿走,一口价,可绝对不还价。”
仿品?李安泽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犹豫了,他对这些不太了解,只是知道一些皮毛,不过这画怎么看也不像是仿品啊。
李安泽拿不定主意,抬头望向杜若,杜若的表情颇有些一言难尽,她在李安哲的耳朵边儿,轻轻的说了两个字“徐扬”,李安泽只觉得一阵幽香抚过脸庞,让他的心猛然一跳,耳朵根不知不觉的红了。
他收敛心神,回想了一下徐扬的名字,心中一动,是他想的那个人吗?李安泽抬头看了杜若一眼,杜若冲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徐扬”啊,乾隆皇帝的宫廷画师,他在乾隆时期一众的宫廷画家中并不是实力最强的,但是他的作品非常细致严谨,写实的能力特别强。
徐扬有一幅非常著名的画《南巡纪道图》是清代皇宫非常重要的珍藏,非常得乾隆皇帝喜爱,曾经也有人拿这幅画跟宋代的《千里江山图》作对比,认为毫不逊色。
只是这幅画又不是《南巡纪道图》,看笔法确实是徐扬的作品。
杜若对那个小老板说道:“你既然知道是仿制品,还要那么贵?”
小老板一边剔着牙,里边抖着腿说:“这位大姐,我这幅画就算是仿品,也绝对在民国以前,虽然这个姓徐的不咋出名,我也实话实说,我不知道他干啥的,但这画画的不错呀,没有两千块钱,我是不会出手的。”
这也正常,现在不像后世,随手上网搜一搜,就tຊ知道这人是干嘛的,现在的信息没有那么爆炸,除非是像郑板桥张大千那样的人,对有些人大家还是不太了解,比如徐扬。
这个小老板不知道,不代表李安泽不知道啊,他也不还价,站起身从衣兜里掏出钱包,数了两千块钱递给小老板:“帮我包好,我拿回去送人的。”
小老板一张一张的数完钱,对着太阳光又验了一遍,声音里带着愉悦:“好嘞,您就放心吧,我一定给您包的好好的。”
两个人拿了画儿往前走,杜若一脸笑意的说:“徐扬的画啊?不出三年,别说两千块钱,就是二十万也拿不下来喽,你捡了这么大的漏,可有我的功劳,请我吃晚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