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陈敏继续说“为了不耽误他的前程,我同意离婚,但我一定要孩子,我把孩子从小拉扯大,10 年,孩子必须给我。可是他不同意。他说那是他家独苗,祠堂里都是载进族谱的,不能改。”
“所以,你和汪鹏之间出现了互不妥协的矛盾点,你来新京就是想要找到汪鹏当面要一个说法”许渭又推理出另一种可能,说不定是一个妻子反杀的故事。
“要一个说法?离婚的理由吗?你一定没有经历过爱情,更没有迈入婚姻。真正的爱情,是可以牺牲和奉献自我的。婚姻,是在这世界上你们两人捆绑在一起,就像并蒂莲,你们长在同一根茎上,共度所有的喜悦和灾难。我不需要一个说法,我只是想来排除我们婚姻中的困难。”
许渭的手机接到了信息部同事发来的消息,他也拿给诸葛嘉一看了一眼,15 日汪鹏离开永安家园后打车到朝丰大悦城买过一条项链,10 点 40 分离开首饰店,之后在商场一层的咖啡馆一直待到下午 3 点 10 分,中午在咖啡馆吃了一份意大利面,店内的监控视频可以作证,再之后就搭乘出租车到了新京南站,坐上去往漓水湾的火车。
诸葛嘉一的眉头瞬间舒展,至此,汪鹏是渔夫帽的嫌疑便解除了。
“你来之前没有告诉过汪鹏你要过来?”诸葛问。
“其实两天前我就告诉过他的,但是他拒绝见我,所以他并没有提前知道我来这里。等我到这里之后再联系他,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你说的打不通是拒接,还是……”
“暂时无法接通,我想,可能是他阻止了我的来电。”
原来如此。
就在许渭纠结着要不要将汪鹏出轨的事实告诉这个女人的时候,诸葛嘉一先开了口。
“其实,我们是在调查一个名叫白露的女人失踪案时注意到汪鹏的,而且,据我们掌握的消息,汪鹏和这个女人已经有至少半年的婚外情,他选择离婚多半也是因为这个女人。你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女人短暂的沉默,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抿抿嘴巴,下巴再次扬起,下颌线愈发清晰,“不可能,我们青梅竹马,那种感情你们不会理解的。我为他照顾母亲,生育儿子,在漓水湾守住我们的家,他在新京为整个家的未来打拼,我们两人各司其职,我们爱彼此,就像爱家人。家人,怎么会有第三者。”
“夫妻长期分居……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诸葛嘉一说。
女人轻声冷笑一声,“你是说情欲吗?饮食男女都是人,我能守得住,为什么他不能?你说的这些根本不可能,你们不懂的。至于你们提到的白露,或许他们只是朋友。流言蜚语总是围绕着艳遇展开,说三道四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真爱。”
不知有多少女人沉醉于爱情的童话里,多少个执迷不悟的妻子面对着丈夫的背叛却只能挽留。这个看似清冷睿智的女人,也不过如此。
诸葛嘉一只能换个话题。
“我们查到汪鹏在 10 月 15 号回了漓水,你知道吗?”
女人调整了下呼吸,“电话里你们已经问过我了,汪鹏没有告诉我他要回家。我回到漓水湾之后,也没有见到过他。”
“汪鹏的女朋友白露,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她失踪了,很大可能是被杀害,汪鹏最后出现的时间是 15 号晚上 8 点 40 分在漓水湾 13 路公交车终点站的前一站,阳光疗养院。如果你知道什么线索,请务必告知我们。”虽然汪鹏在 15 号的行程轨迹,已经洗清了他杀害白露和林雨的嫌疑,但他的失踪很大程度上与白露脱不了干系。
“不可能,汪鹏不可能杀人,他小时候被狗咬过,从小胆子就小。为人温温和和的,小时候被别人欺负都是我帮他出头。他一个人留在新京,真不怕你们笑话,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还因为想我哭过。他很爱哭,孩子出生的时候,我难产,他也哭过。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杀人。”
“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你丈夫杀人,但他的失踪是事实,我们已经联系漓水湾公安局进行查找,漓水湾的阳光疗养院,根据你的了解,汪鹏和那家疗养院有没有什么关系,或者有没有熟人在那里治疗?”
“没有,他离开漓水湾已经有十多年了,之前每隔一两年才回去一次”
漓水湾距离新京市不过 2 小时的高铁路程,一个男人再怎么,大概也不会一两年才回家一次吧,女人能给出的信任还真是难得。
“如果有汪鹏的消息,或者是想起什么关于阳光疗养院的消息,请及时联系我们”
“好”
目送陈敏离开,诸葛发现女人乌黑的发髻里面隐藏着几缕白发。汪鹏,这个男人为了自己的私欲和所谓的前程,就这样毁坏了两个女人的人生。
漓水湾 13 路公交车里的监控显示,汪鹏 15 日晚 8 点 5 分上车,8 点 40 分在终点站的前一站下车,他只带了一个黑色的手提包,就是他上午离开家时带的,显然,他回漓水湾,是临时起意。“疗养院站”周围除了一家名为“阳光疗养院”的地方,再也没有其他公共设施,听说那周围很荒凉,临近海边。
“是什么事情,让汪鹏忽然决定回到漓水湾?”诸葛嘉一自言自语。
“也许他是想好的,想回漓水湾和妻子谈判,还买了项链。在咖啡馆只是等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