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半晌,直到钟声消停,才听见小豆子的声音:“是铸钟娘娘的要鞋声。”
贺戚越发不解了:“铸钟娘娘?”
小豆子摇摇头,回眸,那一双潋滟的眸子泛着水光,有些怯怯的开口:“戚哥儿,今晚我能留在你这儿休息么?”
贺戚想拒绝,但这是小豆子浑身颤抖,看起来怕极了,除了死bt那儿,她还是第一次瞧见这样的小豆子。
无论是剧里还是在这儿,小豆子在她心里都是一个刚强又坚韧的人,贺戚犹豫了起来。
若她是男子,自无不可,可她是女儿身,同睡一张床,难保不会被发现什么,她的命不要紧,要是被发现清朝余孽的身份,她的家人们可就有难了。
“有些为难么?”小豆子眼神越发暗淡。
恰逢这时,屋外一声惊雷,然后淅淅沥沥的大雨就随之落下,简直不要太巧。
“下了大雨,那就留下吧。”
贺戚从床上下来,去翻柜子里的被子:“只是我不喜与人接触,这样罢,我打地铺。”
她边说边抽着柜子里的被褥,话音一落,她的手背上覆了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你就这么嫌弃我?”
他的语气莫名委屈。
贺戚眨了眨眼:“没有啊,我没有嫌弃你。”
“你说你不喜与人接触,那你为何还会背……”小豆子的话戛然而止,他咬了咬唇:“你受了伤,又是入了秋,睡地上会着凉的。”
“我睡相很好,不会乱动,你若实在不愿,我就顶雨回去罢。”
见他转身就要走,贺戚拉住他,无奈道:“你这脾性越发大了,我也不是嫌弃你,也罢,”她叹了一口气:“你睡里面吧。”
贺戚用柜子里的被褥隔了一道三八线,躺上床,也想撑着不睡。
可能是太疲惫,又受了伤,反而一沾了床就梦周公了。
小豆子睡在里侧,听见身侧平缓的呼吸声,便睁开了眼。
屋内没了光,窗外月光就成了最后一抹亮。
借着月色,他偏头,入眼就是贺戚那双多情的桃花眼,高挺的鼻子,红润的嘴唇,贺戚的模样不外乎是好看的,只是眉眼间有股英气,才增添了几分男儿相。
夜里实在是安静,安静到似乎能听见双方的心跳。小豆子从被子里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描绘着她的眉眼,鼻梁,最后又收回手,却不小心触碰到对方露在外面的手,触碰瞬间,小豆子的手如同被电击一般,他的手颤抖了一下。
心中那股莫名的情绪有涌了上来,心跳声也是一下比一下快,他抿紧了唇瓣,手指在被子上游移着。
就碰一下,一下就好。
脑海里似乎有道声音在蛊惑着他,他鬼使神差的伸出手,与贺戚十指交握了一瞬间,又飞快的收回,他就像是被烫到了一下,整个人都藏进了被子里,耳朵尖都泛着红。
有点怪怪的,心的地方也像是有个小人在翻跟斗,七上八下的。
他是病了吗?小豆子不敢细想。
第64章 勾眉,暧昧丛生】
他只觉得对方身上的有一种淡淡的香气,随着体温,在他身边萦绕,令他安心不少。
窗外雷雨声不断,屋内一片温情。
翌日清晨,阳光普照,贺戚睁开眼,身边已经没有人了,连余温都没有,想来小豆子离开的很早。
她抬起胳膊,遮住眼前亮度,随即,陷入黑暗,安静的室内,响起自己的心跳声,呼吸声。
她这时才像是智商回笼,回想昨晚上发生的一切,脸颊飞快染上一抹红晕,她竟然跟少年程蝶衣同床共枕了,虽然是盖着被子纯聊天。
等等……也说不准,昨晚上她睡着之后,应该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贺戚越想越觉得羞耻,她猛的翻身,扑在被子上,扭扭捏捏,像是一只蚕蛹。
腰腹间的伤又扯到了,她是又痛苦又快乐。
“咳咳。”
来给贺戚换药的菊仙站在门口,她也没想到,一来就能看到这幅场景,向来贺戚都是个较为沉稳的人,做出这样的举动,菊仙只觉得好笑。
有种反差萌。
贺戚听见声音,脸红了一刹那,她立马恢复成平常淡淡的神情,坐直了身体,这才看向门口:“菊仙,你怎么来得这样早?”
“我来给你换药。”
菊仙手举着托盘,走了进来,仔细把了下贺戚的脉象,眉头皱起:“怎么伤势加重了?”
贺戚回想昨晚上好像是扯到了好几下伤口,有些讪讪然,不知如何回答。
菊仙见此,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原本七天就能好,你要是不重视,一个月都好不了,你也不想日日夜夜躺在床上吧?”
贺戚一想那场景,忙不迭的点头:“你说的是,我一定好好保重身体!”
“这两日不要轻举妄动,养病养病,得养着,病才能好。”
菊仙为她重新包扎,贺戚看着她利落的举动:“可是我明日要出去一趟,怕是不成。”
菊仙一顿,抬眸:“一定要去?”
“嗯。”
菊仙看着她坚定的眸子,不忍心拒绝,便给了个台阶下:“那我随你一起,也好照料你的身体。”
“行。”
又是一日。
隔壁梨园早早开了场,人声鼎沸,连带着巷子的人都络绎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