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念愣在了原地，“自断长尾……就只为救我这个不相干的人？”她的眼神有些恍惚，感觉眼前的这一切，并不应该发生在她身上。
她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从来没有一个人垂怜过她，她也从未渴求。
苏念念的心中某处被深深触动，她伸手摸向自己的眼角，才发现流了泪水。她伸手抹去，“那他现在怎么样？他的长尾还能长出来吗？”
封神：“宿主放心，小院的灵气足够他养伤，长尾也可以长出来，只不过需要时间。”
封神见苏念念失落自责的样子，又说：“宿主，你也救过他。”
“我不会死是吗？”苏念念绕过话题，问出了一个让系统没办法直面回答的问题。
封神：“……”
苏念念说：“你沉默了，我知道了。”
苏念念从眉眼间取出一道灵符，那是狐景言给他画的保命符，在昨夜助她杀掉了真正的雷炎，如今已经失效了。她将灵符攥在手中，不停地抚摸上面的字迹。“封神，昨夜我被黑气攻击，坠落。若是没有他用身体接住我，我就会全身骨裂。”
封神：“宿主，可你也替她挡住了一次攻击，你们互不拖欠了。”
“一道灵符，一次护体，一次断尾。我还是欠了他一次，不是吗？”她在深林救下狐景言一回，昨夜挡了一次攻击，还是差了一次才能两清。
“封神，我能进入空间小院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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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了却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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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可以，我这就送你进去。”
清风拂面，苏念念再次睁眼，只见周围的场景已经变了。
不算大的古旧院子，数百年结果的小桃树，鸣叫的红色公鸡以及那几只肥硕的鱼……是她熟悉的土地庙小院。
她急忙打开房门来到床前，狐景言正蜷缩着身体躺在床上养伤。他的周围不断地漂浮着灵气，这些灵气的出现也让苏念念悬着的心放下了。
她能够感觉到这里面的灵气要比外面充沛，具体原因虽不清楚，但这些是一定够狐景言养伤用的了。
封神：“宿主，神狐的伤势一时半会是好不了的。”
苏念念坐在床榻边，伸手抚摸着狐景言通体的白毛。她看着少了的那只尾巴，声音有些颤抖，“你怎么那么傻呢？”
她身上有朱雀血，又有系统在，所以才敢冒险挡在狐景言身前。
再者，她当时已经想好了，若是真的回不去家，那能拯救一个至纯至善的神狐，她这辈子也算没有白活了。
“本尊是来自虚空界九尾神狐一族的狐景言，你呢？”
“不亲，我怕脑子少东西。”
……
“不容易啊，你还记得本尊呢。”
狐景言说过的话，跟她一起种菜的画面浮现在她的眼前。她才发现，原来这个高贵傲娇的神狐，一直在哄着她。
他明明是这修真世界上最尊贵的虚空之神，可从未在她的面前摆过真正的架子。
他可以放下身份，帮她锄地，浇水，种菜。甚至可以豁出性命……
“狐景言，等你醒来，我带你去看紫云看朝阳，带你去灵宫看大海，带你游玩遍下界美景，好不好？”
苏念念蹲下身子，手握着狐景言的手，趴在上面。“但是你也要带我去虚空看桃林美景，去你生活过的地方体验风土人情，你一定要早点醒过来，不然我就不等你了。”
她双眼含泪，泪珠一颗一颗地滴落在她的手背，她嘴角还带着一抹笑容，“等你醒来，你一定要来找我。狐景言，我会一直等着你醒过来的。”
……
日落日出，昼夜交替变换。
苏念念在这里守了狐景言几夜，期间她仅靠着灵力维持，滴水未进。她的嘴角已经破了皮，脸上也变得暗淡无光。
封神：“宿主，你这样下去只会把自己搞垮。”
“封神，外面是不是又要乱了。”她说话有气无力的，她撑着身体缓缓起身，朝着小院中慌乱的鱼群看去。
封神：“宿主，你需要出去了。”
苏念念双眼微闭吸收着灵气，再次睁眼，她的浑身气势都变了。
她目光凌厉，手持夺魂鞭，声音中带着怒意，“我知道，他们还欠我数条命。还有六无的命，我都必须讨回来！”
——
铁山门。
“快跑啊！杀人！杀人了！”
“啊！”
“各派掌门在此，谁敢放肆！”玲珑阁水芙媃、炼丹阁宋阁主和御兽门寒掌门，三大门派立于铁山门广场之上。
在三人谨慎的目光中，从下面缓缓走上来一人。只见到那人一身白衣，披头散发，手中握着长鞭，脚踏着血迹朝着他们走来。
“苏姑娘？”
听到名字，苏念念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看着眼前熟悉的三人，劝道：“各位掌门，我今日只来取那晚动手之人的命，其余人”
顿了片刻，她又说：“不杀。”
水芙媃刚要上前就被寒掌门拦下，水芙媃眉眼蹙起，开口询问：“苏姑娘，你入魔了？”
“魔？我苏念念，不屑入魔。”苏念念挥动夺魂鞭，目光中满是冷意，“我只取动手之人的命，你们若是要阻拦，那就别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