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竹怕詹霁月太好心,把自己搭进去。
詹霁月靠在马车上,掀开车帘望着外面聚集的人群,忽的,他们齐齐朝詹霁月点头,各自回屋。
“我不是帮他们,而是他们帮我。”
詹霁月声音透着冷,“他们自己知道这些年根本没有帮过我娘,并且他们也很清楚每个月给我娘送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我赌他们还有良心!若是他们愿意听话,该给的我一分不会少,他们若是不听话,我就会送他们下地狱!”
秋竹不太明白詹霁月在说什么,只是瞧着詹霁月森寒的脸色,打了个哆嗦。
“他们会听您的吗?”
秋竹考虑的很全面,虽说如今小姐已经变了,但是之前那几年小姐怯懦好欺负的名头已经传遍京城,底下人最是捧高踩低,万一使坏可不得了。
詹霁月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淡定道:“他们对我这些年的事不知情。”
从听到他们下意识把她喊成嚣张的小丫头开始,足以说明他们印象里詹霁月依旧是儿时那个被娇养的大小姐!
他们不敢去定安侯府,畏惧的就是身份,她是祖父最疼爱的孙女,只要他们还有对祖父的畏惧,就一定不敢使坏!
更何况,这牵扯着他们自己的利益!
目光遥遥的落在那片没种粮食的土地上,詹霁月呼吸一点点变冷。
下了马车她就闻到了,那浓郁的——干花毒!
这些人,正是给娘送去干花毒,前世害娘至死的凶手!
“秋竹。”
眸光动了动,詹霁月朝秋竹开口,“你先回去京城,将此物送到胡府。”
“还有这个......”
詹霁月垂眸望着手里的紫金草,眉头皱了皱,下意识看向屋外,没有找到心里想的那个人。
嘴上动了好几下,几个人名在喉咙交替,詹霁月面上露出纠结,手指动了动,最终出声,“尽量去二皇子殿,将紫金草交给他,说清楚皇后娘娘的香包和我娘无关!”
话音落,车帘被风吹的呼呼响,诡异的阴冷瞬间贯穿整个马车。
第65章 傅熠然转身便走!她选了二皇子自己便不管了
詹霁月心头生出古怪,认真的朝车外看。
一阵风掠过,依旧空空荡荡。
“去吧。”
从马车下来,詹霁月朝秋竹点头,拍了一下马背,马车疾驰而过。
“马车走了我们怎么回去?你又让秋竹干什么去了?”
詹知许阴沉沉的盯着她,心里生出不好的感觉。
詹霁月淡漠的朝她看了一眼,讥讽道:“到了自家的庄子,还怕回不去不成?”
“给你休息两个时辰,太阳升起便回京!”
抬脚进了壮汉为他们收拾的屋子,詹霁月并未合上门,詹知许在门外犹豫了许久,磨磨蹭蹭又嫌弃的走了进去。
四更天,詹霁月躺在床上闭眼假寐,詹知许踢了一脚地上铺好的棉花,嘴里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然后回头,试探的朝詹霁月看了一眼。
“大姐,我身体虚弱皮肤又娇嫩,睡在这里晚上定是要起疹子。”
“我们能不能换个床榻?你睡过的床榻似乎比我这个好。”
悄悄转动着手腕,詹知许凑到詹霁月身边,小声的喊道:“大姐?”
半晌,没有反应。
庄子外,初秋的风从房内灌入,月光发白散落一地,天空隐约泛白有破晓的趋势,星辰的光已然暗淡,詹知许垫着脚看向门外,试探的朝外走了几步。
“大姐?”
又唤了一声,詹知许仔细的盯着詹霁月的呼吸。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詹霁月睡着了!
詹知许眼睛盯着手边的铁锹,胳膊动了一下,五官扭曲,硬生生用嘴将布条扯开,脚步蹭到铁锹的旁边,眼底发狠,一把将铁锹攥住。
“呼。”
高高举起,詹知许狠狠朝詹霁月的脖子砍了下去。
“啪!”
白芒掠过眼底,詹知许手腕被一只冰冷的手扼住。
“啪!啪!”
下一刻,原本睡在床榻上的詹霁月起身,反手夺走她手里的铁锹,对准她的脖子砸过去。
詹知许惊恐的闭上眼,耳边传来铁锹落地的声音,抬起头,脸上赫然被甩了几个耳光。
“二妹,你当真是个毒妇。”
小声从詹霁月的喉咙溢出,她双目猩红,紧紧扼住了她的脖子。
“咳咳!”
“大,大姐,饶命!”
詹知许艰难的咳嗽,痛苦的挥舞着双手,朝詹霁月哭喊求饶。
詹霁月望着她,目光犹如看着一个死人。
“嘭!”
门外,几个孩子惊恐的捂着嘴,手里端着的菜汤倒在了地上。
“二,二小姐要杀了大小姐!爹娘!二小姐刚才要杀了大小姐!”
孩子们一哄而散,放开了嗓子嘶吼的朝各自家里尖叫。
詹知许眼睛登时瞪得老大,忽然想到了什么,朝詹霁月咬牙道:“你故意的!”
故意装睡,然后等她行动!
原本香山行刺她没有人证,只要自己咬死了詹霁月冤枉人,爹一定会相信自己,可是现在——人证物证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