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归现是一愣,接着看向它的眼神就像在看变态:“合着你的无所不知是靠偷窥啊?!”
“谁偷窥你们了,”先知镜不悦,“我的无所不知是针对世间规则而言,谁跟谁说过什么话合过几次修都不在这范围内,我也没兴趣知道这些。”
“那你怎么知道我们……”乐归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不对,它要真偷看了的话,也不会以为她和帝江行房了。
那明明是帝江单方面对她的碾压。
乐归正胡思乱想,先知镜冷笑道:“你体内有主人的灵力,但凡是长了眼睛的,都知道你们干了什么。”
【灵力?我体内有帝江的灵力?】
乐归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立刻起身:“我我我突然想起来有东西忘在寝殿了,我去拿一下。”
说着话,她头也不回地扎进了走廊,偌大的前殿各归各位,只有一面镜子还静静躺在地上。
乐归一路飞奔,平日总是要经过漫长时间才能走完的走廊,不多会儿便跑完了,她直奔寝殿,从收装法器的乾坤袋里找到一把梯子,费劲地抵在柱子上,又手脚灵活地爬了上去。
小小的、巴掌大小的罗盘就这么静静嵌在梁上。
【如果我体内有帝江的灵力,那它身上的禁制就对我无用。】
【可万一是先知镜骗我呢?它如果是故意引诱我过来呢?】
【但是先知镜又不知道我要偷无量渡……】
乐归想起自己丢过来还没靠近罗盘就灰飞烟灭的法器,默默咽了一下口水。
不行,她真的……太想回家了。
乐归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抓住了罗盘。
后山,靠在桃花树上假寐的帝江缓慢睁开眼睛,静静看着天上逐渐聚集的乌云。
第21章
【这就到手了?】
乐归看着静静躺在手心的无量渡,半天没反应过来。
巴掌大的罗盘泛着幽幽的光泽,和乐归记忆里简直一模一样,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分量不对,好像……比她之前那个轻一点?
自己在穿越前收到的无量渡周边是塑料材质,没什么质量,也谈不上光泽,但在穿越的瞬间,东西的质地就发生了改变,她现在跟手里这个做对比的,就是穿越前发生改变之后的质地。
【好像真的不太一样……】
乐归皱了皱眉头,又觉得自己想太多。
苍穹宫的寝殿好似在一个独立空间,从外面看不见不说,声音也无法传递过来。
此刻是下午时间,大片大片的彩霞透过窗子倾泻进房间,乐归手里的罗盘也被染上一层暖色。偌大的寝殿只有她一个人,安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作为偷东西的小贼,乐归心虚得快要炸开,总觉得帝江随时会回来。
【必须在他回来之前离开。】
乐归深吸一口气,握着罗盘心里不住默念: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苍穹宫之外,有怨鬼突然尖啸一声,惊起上百只墨鸦,忽闪翅膀的声音传出很远很远。
空旷的后山之中,吹吹打打的噪音还在继续,帝江眉眼浅淡地盯着这出闹剧看了许久,最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灭魂阵不愧是要用万千性命喂养的弑杀之阵,纵然他已经用修为强行修补伤口,身体的亏空也非一日两日就能康复的,他时常会觉得疲惫,就像此刻,纵然有好戏可看,却也久违地犯起困来。
他这一觉睡了不知多久,睁开眼睛时,某人正趴在自己面前的桌案上,眨着一双总是充满好奇的眼睛盯着自己,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睁眼,吓得直接跌坐在地上,又很快跪直了:“尊上,您醒啦。”
帝江静静看着她,像一头野兽蛰伏在暗处盯着自己的猎物。
乐归看不懂他的眼神,见他没有回应自己,还以为是吹吹打打的声音太大,他没听到自己说话。
“尊上!你!醒!啦!”她双手呈喇叭状,扯着嗓子对他喊。
帝江不悦:“本尊还没聋。”
乐归傻笑,正要说什么,一声唢呐突然响起,纵然她已经习惯了噪音,也被吓得抖了一抖。
“好吵,”她苦恼地蹙眉,“尊上,让他们停下来吧。”
她声音很大,离得近些的戏班也听到了,原本麻木疲惫的眼神顿时亮
了亮。
帝江扫了她一眼:“命令我?”
“不敢不敢,是关心尊上。”乐归立刻讨好。
帝江喉间溢出一声轻嗤,显然是不信她的鬼话。
但不信归不信,还是慵懒地扫了戏班子一眼,长年累月在低云峰工作的众人一瞬收了神通,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东西离开,有几个体力不支的刚从地上站起来就摔倒,但咬牙爬着也要离开。
看着他们逃命一样的背影,乐归嘴角抽了抽,再想想帝江睡了几天他们就日夜不休地吹拉弹唱了几天,终于明白低云峰的人平日里总是冷漠中透着疲惫——
哪个社畜在经历了这么高难度的工作以后,还能对生活保持热情阳光的?
“你来干什么?”帝江浅淡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乐归一脸乖巧:“您都三天没回苍穹宫了,我有点担心,就过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