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丢在榻上,谢宥贴了过来,密实地把人笼罩住,气愤地困住她所有动作,将脸颊脖颈一路雪柔亲起了微霞。
崔妩一边避开,一边将已经吃了两口糕点衔在嘴上,按住他的肩膀,送了上来。
谢宥顿住,看着她衔来的吃食。
崔妩有点紧张,他要是不吃,自己就要昏过去了。
所幸谢宥并无戒心,将剩下半块衔过,将剩下半块的咽下腹中。
崔妩遂安心,任由他再吻了上来。
等谢宥越吻越急,她开始担心,这样下去怕是不雅,待会儿晋丑他们进来,可不能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见她把衣领紧紧揪住,谢宥拉开了些许距离:“方才还挑衅我,现在又怕什么?”
“阿宥,我有点……”
幸而糕点药效很快,崔妩先昏睡了过去。
见她倒在臂弯了,谢宥眼中浮现疑惑,昏沉的脑袋很快就让他明白过来,是那糕点有问题。
“你怎么能……”
话还未说完就一头栽倒在她身上。
屋中再没了动静。
夜半,使人引走门口的元瀚,三个人影翻过窗户,出现在昏睡过去的二人床边。
“总算找到机会了。”祝寅嫌弃地嗅身上的油烟味。
晋丑道:“快点,屋外的人很快就要反应过来。”
油灯被重新点亮,照进床帐里。
昏迷的二人衣衫微散,谢宥面对面抱着崔妩倒在她身上,姿势和气氛自是亲密无比,可以想见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这场面赏心悦目至极。
“啧啧啧,幸好昏得早,要是再晚一点,咱们得看到什么呀。”
祝寅语气里还有点遗憾的样子。
周卯似是很懂:“这叫小别胜新婚。”
祝寅可不管这个,直接举起了匕首:“咱们索性将他杀了,一了百了?”
周卯挡住他的手:“小心定姐儿醒过来知道了,跟你急眼。”
那日她多在乎谢三郎,可是人人都看在眼里。
祝寅点点头,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定姐儿,她以后不给他大官做怎么办。
“二哥,你说怎么办?”二人看向晋丑。
晋丑一直在旁边默默看着,崔妩被他压在下面,衣衫散乱,他甚至不用去想象,此刻就已能看到,夫妻二人平日在闺房之中是何等的鹣鲽情深。
将腰间揉乱的穗子撒手,他说道:“现在还不是杀的时候,来日他会自寻死路,把人带走就行。”
说完直接将谢宥掀开,将崔妩扯出来。
然而谢宥在昏迷之前就将她死死攥住,托起崔妩就得带着他,即便此刻不省人事,谢宥也不肯松开半分,
“要不把他五根手指剁了吧?”
周卯皱眉:“你别这么血腥!”
这好歹从前算他半个主子,为官为人都很不错,这么俊俏,少了五根手指多难看啊。
祝寅不耐烦:“你就是跟定姐儿去京城养坏了,养成这副猫性儿,怎么成大事!”
“我看你就是嫉妒人家貌比潘安。”
晋丑懒理他们的啰唆,皱眉将崔妩腕上的长指一根根掰开,将人打横抱起,说道:“走吧。”
第96章 龙椅
崔妩睁眼时已经快回到漆云寨,马车摇晃在山路上。
此时已是深夜。
晋丑担心谢宥不中招,也担心中招了拖延的时间不够,下的迷药剂量不小,
牵连崔妩睡了整整一日一夜。
见她醒过来,晋丑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你又不是没经验,怎么自己也去吃?”
崔妩猜测他们是到些不该看的,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他防备我,我不吃他怎么会吃。”
说得也是。
晋丑看向马车外,昏黑得没有半点风景,只有能把脸吹僵的夜风,崔妩没好气:“快把帘子放下来!”
冷死了!
“倒是娇气不少!”
晋丑说着恨恨放下了车帘。
“到了。”外头驾车的周卯说道。
崔妩下了马车,仰头看去,漆云寨的山门好似巍峨了不少,知道她要回来,幼时好友都汇聚在寨子口。
妙青也逃回来了,踮着脚朝回来的队伍招手。
眼下只有枫红和蕈子还在季梁。
一堆人打过照面,崔妩撑着还昏沉的脑袋,说道:“蕈子已经暴露,我担心他行事不便,祝寅,你赶紧快马入京城,若是蕈子真被抓住,让他立刻接掌京城各处人手。”
多一个人多一分保障,眼下最好一切都不要出错。
“是。”
祝寅领了命令,寨子都没进,牵过马又下山了。
“一离开谢宥,你果然清醒不少。”晋丑还在那阴阳怪气。
“比不得你,一辈子婆婆妈妈。”
“比你利落就行,要真为个男人耽误了事,你一辈子别想抬起头来。”
崔妩朝后摆摆手,不想与他再说,回了旧时住过的屋子去。
屋中陈设一切如故,看得出常有人清扫。
刚沐浴过,妙青就来传话:“娘子,寨主让您到主寨北面的山洞相见。”
“山洞见?”
是她离开太久了吗,漆云寨何时有个山洞?
一出门,晋丑就站在屋外。
见她出来,他将手中帷帽戴在她头上,垂下的面纱遮住了崔妩的脸,“寨主想让见一些人,只是眼下还不宜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