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伯的手掌那么大,小军肯定很疼,他以前被打从来不哭的。
周政委:“周伯伯知道。”
等走到家门口,顾衡又劝周政委,“孩子不懂就多教他,一点一点的说给他听,拳头是拿来对付敌人的。”
周政委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等进了门,立马就去找周小军。
周芳芳知道他弟还要挨揍,已经带着周小军进了房间,并别上了门闩。
周政委敲了半天的门周芳芳都没给他开门。
还劝她爸呢。
“您在气头上,等你气消了我再给您开门。”
周政委教训不了儿子,便说王春花,“你这个当妈咋管的孩子!你瞧瞧他刚才说的是啥话!年纪小小的,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乱七八糟的话,还敢说给人家顾想他们听!那些话是能谁便说的吗?让人家老严听到了咋想?人家得以为是我教的!”
他气得在屋子里踱来踱去,脚步沉重而急促,仿佛要将地板踏出一个洞来。
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人家虽说娶了个资本家出身的媳妇,但人家在其他地方没有做错过什么!当年在战场上,枪林弹雨、生死一线,借着自己的血肉之躯,经历了多少次生死考验,立了多少次的战功……”
“一个战斗英雄的儿子,在咱们家儿子的嘴里,成了资本家的小崽子!我真想锤他!”
王春花也知道自己男人最在乎战友情,自己儿子虽然说的……有一半的事实,但这话的确不能随便说。
“行了,你也别气了,等你气消了,再好好的和他说嘛,他年纪小,肯定也是听别人说了,回来学的嘴。”
第106章 顾衡教子
“小啥小?老子当年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能扛枪了!这么大个人了,好坏不分!”
见他越说越来劲,王春花白了他一眼,“你就吹吧!你当年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在给地主家放牛。”
周政委:“……”
房间里,嚎完的周小军挂着眼泪问他姐,“鸡蛋还煮不?”
顾家这边,顾衡也在教育两个孩子。
就像他刚才和周政委说的那样,孩子不懂,就一点点的说给他们听,免得他们在外面偏听偏信,在心里乱理解。
顾想顾念对于资本家这几个字很陌生,在乡下,他们只听说过地主,资本家是什么,他们一知半解。
顾衡先告诉他们什么是资本家。
“简单来说,资本家就是拥有大量资本的人。他们通过投资工厂、企业等方式赚取利润。”
顾想问道:“那他们和地主有什么区别呢?”
“地主拥有的是土地,而资本家拥有的是资本。地主靠出租土地剥削农民,而资本家则通过雇佣工人来获取剩余价值。”
顾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说:“那严学文家没有雇佣工人,他和我们一样是无产阶级,老师说我们都是伟大的无产阶级战士!”
“没错。”
顾念又问:“那资本家和地主一样都是坏人吗?在乡下都要打倒地主的。”
顾衡顿了顿道:“在抗战时期,也有许多民族资本家以其财力和物力给予了抗战巨大的支持。要知道,资本家并非凭空出现的,而是特定时代背景下的产物……”
顾衡列举了一些例子,比如有些资本家主动捐资捐物,为前线将士提供粮食、衣物等生活必需品;还有些则利用自身产业优势,生产军需物资,为战争提供坚实保障。更有甚者,直接投身军旅,奋勇杀敌,为国捐躯。
“我们不能简单地将资本家视为剥削者或敌人,而应该从历史的角度全面看待他们的作用与贡献。对于任何一个群体或者个人,我们都需要保持客观公正的态度。”
顾想听完后道:“我知道的爸爸,任何阶级都有好人与坏人,咱们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不管于婶婶家是好的资本家还是坏的资本家,都和严学文没关系,他没有错,我们不应该骂他,他是严伯伯的儿子,和咱们是一样的人。”
顾衡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不好的,咱们就改造好。”
苏昭昭端着蒸好的饺子进来,“你们爸爸刚才和你们讲的,你们自己知道就好,别出去说,对任何人都别说,讲给你们听,是想让你们有自己的判断,不是让你们去教育别人的。”
“还有,不管什么时候,都别给人乱扣帽子!”
顾想顾念都点头:“我们知道的妈妈。”
顾衡笑着看了她一眼。
“吃饺子了。”
严家。
进了卧室,严光才有时间问于慧心,“你这表妹是你叫来的?”
于慧心坐在化妆台前对着镜子抹脸,“不是,她自己来的……”
便把高月为什么来这里的原因说了。
“我之前不是还和你提了吗,让你帮着给介绍个对象,现在人你也看到了,我没说错吧,长得很漂亮的,高中毕业呢。”
严光眉头一皱,“原来是为了不去北大荒跑来躲难来了。”
于慧心斜了他一眼,“难道不该躲吗?北大荒是什么地方,她一个女孩子能去吗?”
“什么地方?是大搞建设实现自我价值的好地方。”
听到他这话,于慧心脸也不抹了,“你什么意思?”
多年夫妻,严光的话让她嗅到了不好的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