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俩点头,表示学着了,他俩肯定好好说。
苏昭昭心里发笑,她本来就没想在男主面前当个拘嘴的葫芦,原身带着孩子受的苦本来就该让他知道,要是由孩子们说出来就更好了。
苏昭昭没忘还欠着郭大娘白糖的事儿,站起身进了供销社。
“同志,麻烦给我称一斤白糖。”
“七毛八一斤。”
“成。”看到玻璃罐里一颗颗被透明糖纸包裹着的亮晶晶的糖果,指着道:“这个也来半斤。”
售货员抬头看了她一眼,一身补丁,倒是挺舍得。
“水果糖一块二一斤,半斤六毛,一共一块三毛八。”
郭大娘跟着进来,她也没多想,见货架上摆着的花布,眼睛一亮,“哟!这花布可真好看!”
售货员一边称糖一边道:“昨天才回来的新货,咱们供销社好不容易才抢到的,这还没到赶集日,到了赶集日那天肯定当天就能卖光,你要买点儿不?”
郭大娘倒是想买,“要布票不?”
“要啊!这可是纯棉的。”指着一旁的布料道,“喏,那边的土布才不要布票呢。”
郭大娘今天过来本来就是打算买土布的。
这土布本就是农家自己织的,织好了卖给收购站换点儿钱,土布收上去加一两道工序,染色或印花,再由供销社往下销。
“我可没布票,算了,还是买土布吧,给我量两尺蓝底白花的……”
苏昭昭给了钱,又兴致勃勃的看着售货员给郭大娘量布。
她上大学那会儿因为论文需要还查了票证时代的发展史。
从1955年始到1993年止,长达近四十年的时间老百姓的生活都离不开各式各样的票证。
并不是从一开始任何商品都要票的,正确的说来,粮票邮票这两大类应该是从1953年就开始了,到了1955年需要票证的商品种类增加,正真的开始进入票证时代。
但这个时候副食品类是不要票的,比如她刚刚买的糖。
但后面的三年自然灾害让老百姓的日子过得更加的困难,物资极度匮乏,肉类、豆制品、调味品、蛋糕、糖类等副食品也开始限量凭票证供应。
到了六十七年代到达顶峰,一针一线都需要票,城镇居民无票寸步难行。
郭大娘买好布,出了供销社,苏昭昭便把白糖塞她怀里。
郭大娘吓了一跳,“干啥呢这是?”
“还你的白糖呀。”
郭大娘连忙往她怀里塞,“不要不要!都说了不用还,一点子白糖,哪里用得着你还一斤。”
见苏昭昭不接,她又把糖往两个孩子怀里塞,两个孩子小手往后一背,躲了。
第11章 白得的粮票
郭大娘又怕把糖给撒了可惜,塞也不是不塞也不是,“这可真是……我真不能要,赶紧接着。”
苏昭昭笑道:“嫂子,你拿着吧,不值什么,这些年多亏了你们照顾,这几天又忙前忙后帮着找孩子爸,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激。”
“感激啥呀?一个村子的,咱们还是本家,帮把手不算什么。”
“话是这么说,可这些年除了你们也没见着别人帮把手,恩情招娣都记着呢,我们走了,后头还有一堆的事儿麻烦你们呢,你要是还推辞,我都不好意思让你帮忙了。”
郭大娘拿着白糖发愁,“这话说的……唉!那我就厚着脸皮接了,以后可不兴这些了。”
苏昭昭笑着点头,又从兜里掏出家里的钥匙递给她,“麻烦你了。”
郭大娘接过,“你放心,家里我一定给你看好了,保管不丢一粒粮食。”
离开前还有一件事要干,就是得去一趟卫生所,把这段时间顾想他们捡的知了猴卖了。
卫生所并不远,提脚走两分钟就到了,一大袋的知了猴也就卖了六毛七分钱,半斤水果糖的价。
顾想把钱递给苏昭昭,苏昭昭让他自己揣着,“放你自己身上。”
郭大娘:“对,得揣点儿钱,要是在外面走散了,还能搭个车。”
顾想想了想,分了三毛四分给顾念揣着。
郭大娘笑赞,“有个当哥哥的样!”
卫生所旁边就是乡镇办,郭大娘路过时往大门口瞅了一眼,“等你走了,我得进去一趟说一声,好让镇上给部队打电话。”
苏昭昭神色一动,“镇上的干部还不知道我们今天就走吧?”
“不知道,你走得太急了。”
苏昭昭一笑,“来都来了,要不我进去感谢一下他们吧。”
郭大娘眼睛一亮,“当然可以呀!”
说完招呼着苏昭昭母子三人往乡镇办大门去。
郭大娘有些见识,她虽然没有正经的职位,但也算苏家沟村的妇女代表,在村里说得上话,来乡镇办也不怵,熟门熟路的带着苏昭昭他们就进了大门。
“小王干事。”
干事小王就坐在离大门最近的办公室里,听见有人叫抬起了头,“是你呀,郭大嫂,你来是要办什么事儿吗?”
郭大娘脸上带笑,一把拉过门后的苏昭昭,“是这么回事……”
三言两语的介绍了苏昭昭,又把来这儿的原因说了。
小王干事对苏昭昭很好奇,打量了好几眼,“这么着急啊?来得不巧,镇长和干部们一大早就去县里开会去了,你们要是早些到,顺道还能搭着拖拉机一起去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