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千凝吸收了荀鹤的修为,还想再次绽放三清兰,却被西境大能抬手阻止,无法自控地,再次被他继续吸收。
荀鹤的修为传给了秦千凝,下一刻又立刻被西境大能吸收走。
力量是如此微小,根本改变不了既定的结局。
秦千凝的肉身开始再次枯萎,她厉声叫着想要铺开神识,却始终被桎梏着,无法用力。
荀鹤倒在了地上,大家慌忙地扶住他。
“我们该怎么办?”他们问。
荀鹤嘴唇干裂,努力道:“用心,意、意念合一。”
话音落,陆弗惟若有所感,猛地反应过来,仓促盘坐,运转心法,干枯的秦千凝再次感受到了力量。
有一就有二,大家学着她的模样纷纷盘坐。
这种情况下,实在不能定心凝神,意念合一。
他们只能慌张地、用力地想,我要献祭我的功法给秦千凝。
……
秦千凝神识紊乱,意识逐渐变得不清晰,却忽然感觉一股庞大的力量袭来,如河流,如大海,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身体。
若是没有极净土,她必然无法承受这种力量。
但这一刻,她驾驭住了所有力量。
即使大部分的力量都被夺舍者吸收走了,还有一小部分留下,足够她唤出神识。
她想到了很多,有撑天树,有前辈们,有鼎力相助的朋友们。
元神聚现,三清兰化形,金光闪闪中,忽见它摇摇晃晃,忽然绽放扩大,花叶之中生出更多的花朵,花朵继续盛开、扩大,一朵接一朵,接二连三地铺开,簇拥开放,茂密至极。
一朵不够,那么数十朵加起来,足够和魔影比肩。
在三清兰之下,魔影晃动了一下,差点落了下风。
西境大能不敢想象地看着闭眸毫无生气的秦千凝,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张开双臂,痛苦地嚎叫,由地面升起黑气,转而化作浓稠的血浆。
他以血为祭,画阵为牢!
只要身在阵中,所有的修为都要流向我。
是他小瞧了秦千凝,留了那么一小部分的修为也能大做文章。
他的皮肉在腐烂,下一刻,汹涌的修为从秦千凝心口流了出来,全部灌入他的体内,他立刻恢复了生机。
纯净的力量,通通流向我。
他发出畅快的笑,看着那群天真愚蠢的修士们,既然不想活命,既然要献祭修为,那就通通来助我成仙!
秦千凝痛苦闷哼,忍不住张开了四肢,以供对方更好吸收能量。
他们在枯萎,秦千凝也在枯萎,胜负已定,有那么一瞬扭转过战局的他们,已经很了不起了。
渐渐地,秦千凝失去了意识,四肢无力垂落,虚浮在空中,任人鱼肉。
这就是结局了吗?
两次回溯,不过是无力地垂死挣扎。
她的神魂有一瞬将要离体,却被努力扯了回来。不行,她不甘心。
她努力睁开眼,想要自爆。
却使不出一点力气。
老天,三清道祖,菩萨,天道……无论是什么,请帮帮忙,让她有一点点力气就行。
自然是无人回应。
她活动手指,活动手腕,尽最大努力挣脱束缚。
差一点,还差一点力气,就可以——
一股澎湃的力量撞击进了她的体内。
之所以是撞击,因为这力量太醇厚,太大了。
让悬浮在空中的她身形一颤,立刻恢复了意识。
秦千凝睁眼,不敢相信地看向自己恢复原样的双手。
远在天边,云镜下。
成群结对的万壑宗修士盘腿坐下,运转心法,终于将修为透过千万里的距离,传给了秦千凝。
我们师出一宗,心法相同,只要意念足够强盛,就能相隔山海,与你一同对敌。
他们旁边,归一寺、百里门、沧海宗、青光宗的修士们也盘膝坐下,运转心法。
只要类似就能传功,赌一个那个魔头没有瞎说。
西境自古是一家,心法不过从基础中延伸变化,他们能做到的,我们也能做到。
他们身后,是源源不断地,自发加入的西境修士。
有长老尊者不解,下意识拦住自家宗门的修士:“你们做什么?”
修士们一愣,旋即鼓足勇气推开长老尊者:“她是为了拯救修真界,我们怎可袖手旁观!”
头一回忤逆尊长,竟然是在这种时刻。
长老尊者们愣怔的功夫,他们已毫不犹豫地冲到了云镜下,加入传功群体。
长老尊者们看着他们义无反顾的背影,恍惚之中,仿佛看到了曾经的年少的自己。
那个还未长成,不知天高地厚,稚嫩、毛躁的自己。
在年少轻狂的时光中,永远闪烁着良知的火种。
修真界时光如梭,修士不断更迭,总有人老去,也总有人热血鲁莽,有血性,有希望。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若不是用了极净土,秦千凝肯定承受不住。
即使这一刻,她已经感觉这澎湃的力量快要把自己冲散了。
她不受控制地捏紧双拳,大口大口喘息,让冲撞在自己胸口的力量全部滚滚流入下方的西境大能身上。
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表情从无比享受变成了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