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悦听到安良娣当着她的面这般不客气地指责唐奉仪,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面露不悦之色,出声呵斥。
“安良娣!本宫还在呢,本宫都并未说什么,安良娣又何必这般咄咄逼人。”
“是,太子妃大度,不在意这种小事,妾多言了,还望太子妃恕罪。”
安良娣的语气带着阴阳怪气。
“唐奉仪,你将佛珠调换一下吧,经盒都是一样的。”凌悦体谅地轻声说道。
“谢太子妃姐姐。”唐奉仪乖巧应道。
说罢,她便缓缓地从原本太子妃的经盒中取出了佛珠串走向她自己的经盒,她的经盒在最末尾。
因为怀孕,行动较为缓慢,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且缓慢。
安良娣看着唐奉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随即便垂下眼眸,端起茶杯饮茶。
唐奉仪将佛珠串交换后,慢悠悠地回到了座位上。
之后其他侍妾依次缓缓上前,拿起经文,将其放入经盒中。
等所有人放完之后,太子妃端庄稳重地走在前面,带领着众人出发。
众人亦步亦趋地跟随着。
她们来到东宫门口,与在此等候的苏婧瑶会合。
接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乾清宫而去。
此时的乾清宫堂前,君泽辰面色凝重,神情庄严地带领着众大臣和皇亲贵戚恭恭敬敬地站在大行皇帝灵前。
皇后率领着嫔妃以及太子妃等人也到了灵前。
皇后神色肃穆,率领嫔妃们郑重地拿出经盒中的佛珠。
每个女子的眼神中都透着虔诚和敬畏,在灵前开始静静祈祷。
祈祷完成后,再将经盒中的经文小心翼翼地放入灵前中那个已经装了不少经文的箱子中。
这些经文都会在大行皇帝下殡之前烧掉。
皇后祈祷完毕,太子妃走上前去,苏婧瑶等侍妾则整齐地站成一排,在太子妃身后。
每个人也都神色专注地从各自的经盒中拿出佛珠。
苏婧瑶站在最外侧,而安良娣和唐奉仪则不着痕迹地互相使了个眼色,悄悄地站到了一起。
两人并肩而立,都站在凌悦的身后。
苏婧瑶不经意地瞟了一眼两人。
这二人不会是等会儿就要开始搞什么名堂吧,现在可是所有大臣和皇亲国戚都在这里。
好勇气,也不怕偷鸡不成蚀把米。
关键时刻还得她给她们擦擦屁股。
凌悦拿出佛珠开始祈祷。
可是......
她的手上最开始只是有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痒意,然而很快,这种痒意就变得越来越强烈,甚至开始带着尖锐的刺痛。
她紧蹙眉头,面容上露出些许痛苦之色。
但她一直强忍着,努力不让自己的异样表现出来。
她的手怎么了?
即使心中十分焦急,表面上凌悦仍然闭着眼睛,双手缓缓地转动着佛珠,口中念念有词地祈祷着。
可是越是转动佛珠,她的手就越发地刺痛难忍。
就在终于祈祷完毕,佛珠也终于转动到最后一颗时,她突然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手中的佛珠应声而落。
而此时在她身后的唐凤仪恰巧起身,由于全心祈祷,并不曾察觉前方太子妃佛珠掉落。
‘一不小心’就踩了上去。
“啊!”
唐奉仪发出一声惊叫,她的脚崴了,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凌悦的脸上满是惊慌失措的神情,皇后、太子以及其他人见到这一幕也是万分惊愕。
“唐奉仪见血了!”有人惊恐喊道。
第42章 封位
君泽辰的面色倏地一沉,仿若寒潭般冰冷,双眉紧紧蹙起。
这可是在父皇的灵前!
皇后亦是满脸惊愕,不过她很快便回过神来,迅速开口:“太子,唐奉仪怀有身孕,赶快将人带回东宫!”
毕竟大行皇帝灵前见血,这是何等犯上的忌讳,简直是对先皇的大不敬。
君泽辰神色冷漠如冰。
尽管他知晓唐奉仪这个孩子要平安生下来极为艰难,但也绝不是以这样的方式离去。
他快步上前,将人抱离,离开灵堂后,将唐奉仪放置在轿辇之上。
接着转头吩咐一旁的宫女:“将唐奉仪带回东宫,速速派人去请太医。”
说完这话,君泽辰便毫不犹豫地转身返回了灵堂。
唐奉仪望着君泽辰渐行渐远的背影,脸上的痛苦之色愈发浓郁。
也不知这痛苦究竟是源于肚子的剧痛,还是因为这个男人近乎绝情的态度。
她明明怀了他的孩子,如今小产了,却竟然得不到他丝毫的怜惜。
灵堂前,在太子抱走唐奉仪的一瞬间,安良娣动作极其隐蔽地用孝服遮掩着,悄悄将唐奉仪之前调换过的佛珠串重新换了回去。
而那沾有荨麻粉和乌头粉的佛珠串则被她用一方手帕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而后不动声色地藏进了袖子中。
一直紧紧留意着安良娣和唐奉仪的苏婧瑶将她的这些小动作清楚地尽收眼底。
甚至为了万无一失,她悄然走到太子妃身旁,弯下腰,准备将太子妃扶起。
还十分巧妙地将佛珠串一脚踩到了安良娣的面前,以便安良娣更加方便行事。
随后关切问道:“太子妃姐姐,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