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稿的线条勾勒出,卜渊裸上身在水面打坐。
原本束在背后的发,叶绯改为散落。
叶绯十分专注投入,将月下打坐的男人画的极魅性感,肩臂线坚实,发上水珠沿着胸膛在滴落。
腰腹线条分明,水面倒映出他闭目带邪的面容。
她在画心目中的卜渊,她悟了,提高画技就得画有激情的东西。
卜渊的身体像是在吃她,碰撞到骨,还不让她叫出来,连声音都要吞掉 。
叶绯吻他的身体,流连在腰腹,又坐在他身上俯视记住他动情时的模样。
薄唇微翘,下垂的眼有狭长弧度。
叶绯突然地俯身咬他喉咙,再舔吻,他双手插进她发间,压住要她继续。
三天后,叶绯满意的画作完成,画面中的男人引人遐想,身体笔直端庄打坐,脸上也只有微表情,唇微微张没有全部抿紧。
本尊闭目,但倒映在水中的眼睛有睁开趋势,散发落在肩上背后,湿润又松弛。
打坐的双腿被改成了无遮,她描绘真实的浓密处,有水波稍稍模糊处理,更富有情/欲感。
叶绯还没欣赏完,卜渊没收走了,
“你干嘛,还给我!”
“下流。”
“这是高境界追求。”
“随你编。”
“你个自恋男人,画上只是长得像你而已,还给我!”
“本尊在这里,不用看画。”
“还给我,我三天不睡觉画的。”
“我这三天也很累,持续给你灵感。”
“我的,还给我。”
卜渊收了画就走,叶绯追在他后面讨还,两人前后在追逐,从地到树再到深潭,叶绯掐诀聚水射他。
卜渊转身,双手合掌,水墙压她。
水龙卷出现,冲向卜渊,他改手势,龙卷结冰定住。
叶绯换诀,漫天水锁链冲出,卜渊挑眉,
“绯,原来你一直在藏拙。”
“不想拼命。”
法术退去,卜渊手指点叶绯额头,
“小聪明是有,大聪明没有。”
卜渊将她拥入怀,叶绯仰头,看他的眼神,像夏天被照油亮的叶面,卜渊低头含住两瓣花蕊,他无法自拔地再次陷进她的需要中。
她保命的方式很笨,没他不行。
慕强的人,也渴望被需要,叶绯没主见,需要被人推着走,刚好与强势的人相契合,包揽一切决定,替她指明方向。
她的每一次主动,如独自来到天宫,如和扶螭、锟割裂,换来的都是后悔,也证明她从内心抗拒主动。
这样的人,可能注定会被抛弃,但也会遇到致命完美契合的人。
合适与否,外人很难评断。
在卜渊看来,他从未舍弃过她,同处一界知道她在哪里,也知道她受庇护安全,根本没料到她会自己离开。
如果她没有擅自作主,会一直受庇护,不会经历惊惶辛苦。
兜兜转转,笨蛋才明白自己不适合做决策。
这不是说她是弱者,相反,她的塔具有威胁力。
而是指她身上弱点,若是一直有人指引她,她可以不用走弯路,朝着指定方向不断前进,她的毅力很强,能达到强者高峰。
每个人都有弱点,叶绯身上存在的是性格弱点,克服起来格外难。
卜渊说叶绯黏人,没说假,他一回来就靠近,一天传音虫留言要许许多多。
嘴上说她黏人,但朋友们晚上的邀约,他十邀九拒,早早回家去。
回去前还得给她买喜欢的栗子糖,每次都要排队,她自己不愿意排等。
这日卜渊买完栗子糖,路过花草店,看到一盆漂亮花,他抬腿进去。
金色的繁盛小花朵从盆内弯绕生长,远远看着像一捧星。
卜渊买下这盆兰松草,单手抱着走回去。
很巧,迎面碰到舞坊的舞姬们,她们打过招呼,惊奇看着他手里抱花又拎糖盒。
卜渊点过头,然后与她们错身离开。
舞姬们回去后,纷纷对景葵说坊主买了很漂亮的花还有栗子糖,问她有没有收到。
景葵为了保持跳舞的身体,从不吃糖。
她和卜渊冷战后从来没再说过话,别说送花,连来看她一次都没有。
景葵的追求者不少,没了卜渊,她也会和追求者们出去。
景葵和姑娘们说她没有收到,姑娘们尴尬,都找借口离开她上妆的房间。
不就是一盆花,她天天都收到,谁稀罕。
这天夜里,景葵去了卜渊最常去的地方,但玲珑告诉她,卜渊有一段时间没出现了。
景葵作为顶尖舞者美人,从来不缺男人殷勤,可她在卜渊那里就只得到坊主对待台柱子的优待。
送花,呵,连杯水都没递过。
她倒要看看,谁能让他这么上心。
景葵有一股愤怒,她都没收到过他主动挑选的礼物。
隔天,景葵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魅力,她让人记住的是气质,远远就能注意到,非常特别。
明戈宫内,婢女引景葵进厅,她以为会见到卜渊,没想到是叶绯出现待客。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景葵不动声色坐下,观察叶绯。
婢女们对叶绯恭从,站的位置与她很近,主客分明。
这样的感觉,令景葵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