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钟声响起,叶绯打哈欠坐起来,昨夜她翻遍这座教庙,没有可疑处,但这里每隔百年会有飞升者。
伯乙一夜都在监视庙主,没有异常。
叶绯和伯乙在膳堂拿了许多吃食,素汤面,南瓜包,豆芽卷饼,红糖糯米丸等等摆满桌。
新弟子多数像他们一样贪得无厌,全部都要尝。
没有灵气只尝个味,叶绯和伯乙不说话,低头只顾吃。
忽然,他们两个抬头往旁边看去,旁边刚坐下的两人也看过来。
巧了,这座教庙遇到其他教背后的神。
伯乙的脸太特别,一下子知道他身份,才坐下的那两神立即弹站起来,拿走餐食坐远处。
叶绯咬下一大口卷饼,
“你吓走人,不然可以信息交流。”
伯乙没空回她的牢骚,他吸溜吸溜在嗦面,面像发丝一样细,特别长。
面汤清澈,面料颜色丰富,看着有食欲。
叶绯和他把一桌早膳全部吃完了,离开时还在咂好滋味。
要说吃,凡人最会了。
凡间有四季,夏季刚过,秋还感受不深。
他们两个往藏书阁走去,时间尚早,太阳还没有热度,但已经有信徒来礼拜。
信徒虔诚,十步一跪。
教庙内地砖干净,新弟子们天天洗地擦。
藏书阁离正殿较远,一路上,叶绯和伯乙遇到戴金环者,都要低头让他们先过。
这些禁欲者,身上红尘寡淡,但他们并不慈和,相反,是教内阶级维护者,是森严教规执行者。
等人走远,叶绯吐槽,
“从这里就能窥见,小天宫已经变态了。”
伯乙年轻,对小天宫其实并不了解,都是听说。
“想去瞧瞧。”
他们聊着来到藏书阁,打开锁推门进去,光照亮了室内荒唐,弟子和女信徒衣衫不整在一起,身体未分开。
尖叫声要响起就被扼住,双耳金环弟子手掐住她脖子,另一手覆在头顶,拧断她脖子。
“关门。”
他镇静吩咐。
叶绯和伯乙进门去,把门给合上了。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机缘,叶绯和伯乙将女信徒的尸体包裹起来,抬去了藏书阁的阁楼。
那名双环弟子是庙主的首徒,极有可能继承这座教庙。
不排除他心生邪淫,但在这紧要关头大概率是遭受陷害。
陷害他的人,以为新弟子会鲁莽,左等右等,没有听到喧闹。
早晨不平静又平静过去,叶绯和伯乙跟着洧一去见庙主。
庙主年事已高,听完洧一所说,合着的眼睁开,那是一双看不出是老者的眼睛。
他上下扫视两位新弟子,叶绯和伯乙的幻术是年轻男人,容貌普通。
庙主声音也没有老者的垂暮钝,他吩咐,
“拿戒棍来。”
洧一拿来两根戒棍,有二十寸长,手指刚握拢粗,很沉。
“明昱,明熙,狠狠打。”
刚被赐名的叶绯和伯乙,拿起戒棍,第一棍没掌握好力度,将洧一打趴吐血。
庙主冷冷看着他,没有喊停。
棍子接连落下,洧一咬牙没有出声,除了第一口血吐出,接下来都是咽下。
被打趴后,又跪正,棍子打在他背上,闷棍击骨,不倒。
罚棍将近有百下,庙主才喊停。
洧一全凭意志力在撑,跪着神智已经不清。
“你可知错。”
“弟子知错。”
死去女子,是他阿妹,联合别人来害他,否则,信徒根本接触不到他。
“现在人在何处。”
“弟子已经将她送往地狱。”
“明昱明熙,以后你们跟着洧一,扶他下去。”
“是,庙主。”
洧一被左右搀扶离去,随后庙主下令修缮藏书阁,暂封不得进入。
洧一是庙主看好的飞升者,他年纪轻轻就无欲无求,世俗心淡。
他回到住处后,第一件事不是治疗,而是沐浴。
厌恶自己身上沾染了情欲,就好比常年吃素后被迫咬吃荤肉,还得咽下。
全身都在泛恶心。
“明昱,去告诉众人,今天讲义取消。”
“是,弟子这就去。”
洧一泡在浴桶内,叶绯站在旁边看着,防止他晕过去。
治疗药蕴含灵力,叶绯亲眼看到洧一在服下药后,体内显露出了金丹。
这就奇怪了,他们平日看起来和凡人没有差别。
洧一的伤,没有留下痕迹就痊愈,他的院子里以前没有服侍的弟子,空房间多,叶绯和伯乙分开居住。
跟着洧一后,他们不用干活,只要伺候他。
而他,根本没有太多需求,一切都自理,叶绯和伯乙很空闲。
他们两个已经决定,等洧一飞升,跟着他去找小天宫。
如此,只要等几十年即可,弹指间而已。
夜里,叶绯在后院深潭设下结界,这里无人会来,便于她对月修炼。
月杖挥洒出银霜光,灵团聚集飘来,没入叶绯的身体。
这里清净无人打扰,叶绯可以整夜对月神献舞。
潭水倒映月相,月神无与伦比静美。
院子里多了两个弟子,也不能什么事也不干。
伯乙负责洒扫院内尘土擦地板,叶绯负责端一日两餐,还有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