洧一像是过去的叶绯,他被摆布拒绝不得。
穿了衣也遮掩不住喉咙的黑线,他添了魅惑,清冷被玷污过一样。
后来,连他的脚背也不放过,刺上月纹,她还振振有词说,
“月神喜欢你。”
无月的夜里,他是她的玩物。
不是有身体接触才是,他的身体被刺上了烙印。
叶绯手背有日轮,洧一讥讽她被玩弄过拿他来作心里平衡。
叶绯却是抬起手背给他看清楚,
“这是一个名字,他让我记住他。”
接着她又说,
“最多到时我分你点金币,你飞升去小天宫也需要,没钱寸步难行,那里可不是教庙。”
洧一眼神冷,
“那你又是想让我记住什么。”
“没有啊,只是觉得漂亮,我们又不是情人关系。”
“只是漂亮,你把我的身体当什么!”
“摇钱树,哎哎,别砸琴,很贵。”
洧一把琴给砸烂,还拿刀把刺青划破,不在乎疼痛要毁去。
他穿着单薄衣,胸口殷红血在流,受伤让他看起来别有味道,叶绯记住这个画面,低头赶紧画。
“叶绯!”
狂怒吼声,她头也不抬,
“很快,马上就好。”
洧一过去扔光桌上所有笔,洒了颜料,桌上地上一片狼藉,叶绯扑在画上保护,身上脏了画不能脏。
洧一更怒了,
“你眼里只有污秽不堪的画!”
“这可是金币。”
“你起来!”
“你先走远点。”
他不走,叶绯设下结界。
洧一眼神狠戾盯着叶绯,她若无其事把画卷起来,
“别闹了,我存点金币不容易。”
画卷收好,叶绯来到他面前,手指赋灵力要治愈伤口,他握住她手腕,拒绝。
“摇钱树怎么了,我那么多下属给我赚钱,都没你这脾气。”
“你厉害,专门画男人身体。”
“你少空口污蔑,我可是正经神,只画过这一册春宫。”
“你不要脸。”
“没玩弄你身子不错了,还说我不要脸。”
被划破的伤口治愈,叶绯检查月轮,没有破损放下心,她说他,
“砸东西可以,不能再划这里,月神会生气。”
“我就划。”
砰一声,叶绯把洧一的脸按进了石壁,
“当我脾气好是不是,我打人可是很痛的。
凡人就是欠教训。
这天起,洧一不再理叶绯,拒绝和她说话。
作画他也不配合,冷着脸,眼神故意无光。
叶绯是走精品路线,这样的对象自然不满意。
“洧一,你有什么不满,说。”
洧一嘴缝抿紧,不理她。
叶绯许利诱,他不为所动,暴力恐吓他,宁愿受伤也不肯再合作。
当一个人无欲无求,真当刚硬。
叶绯开始思索,他到底为什么生气,好难相处。
梅雨季过去,洧一没有和叶绯说过一句话,大有再也不说的趋势。
清晨,洧一走台阶下崖,身后多了条尾巴,叶绯跟着他。
叶绯要跟到他烦,开口说话。
这一场冷战,双方开始拉锯。
洧一走哪,叶绯跟哪,他做什么都跟着。
吃饭沉默压抑,叶绯很不喜欢,她眼神盯住洧一,他不受影响,自己吃完就把饭桌收拾了,也不管叶绯吃没吃。
不说话持续到了盛夏,也没有好转,叶绯从外带回来一个大西瓜。
她把西瓜最中间的部位挖成圆球,给洧一。
白瓷彩蝶寿桃果盘中,叠着颗颗红艳圆球,金叉挑起一颗,放到抿紧的唇前。
冰凉红果肉触碰到唇,压了压,他眼神移到她身上。
冷战结束了,洧一不允许被画得暴露香艳,他要改。
他有一手好丹青,叶绯给他一幅试改,他把自己画得严严实实,叶绯不乐意,这还怎么卖,不给他改了。
只是接下来的画作,走向朦胧派,多是侧身,背影,正面时,有物遮挡。
洧一就是脱了衣,也是勿靠近的气息。
叶绯也有画正常的时候,白日她坐在台阶上,只线条勾勒洧一的面容或是身形来练习,以便捕捉到神韵。
洧一站在河面,在对战叶绯抓来的魀,幽冥中的十一级。
他从如来经中学了不少本事,连瞬身都会。
洧一没有法器,一天一夜,他浑身是血徒手杀了魀。
叶绯给他治疗时,他问,
“法器如何炼?”
“这个问题,那可就价格贵了。”
洧一没有说话,而是等到了隔天清晨,叶绯在沉睡,而他没有恶意,没有惊醒她。
他一无所有,无法等价交换,只能卑劣。
玉玦录下他们亲密共枕的画面。
这还不够保险,他将她的手臂放到小腹,在每日定时的传音虫响起时候,叶绯迷迷糊糊接起。
她的手碰到软,抓了一把,下一刻,神情呆滞,她转过头,洧一躺在一旁,眼神幽凉。
他故意打哈欠,发出了声。
宝迦在传音虫中立即说,
“给我看房间!”
叶绯冷汗流下来,冤枉,天大的冤枉,凡人心眼怎么这么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