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该让你饿死在芦苇丛。”
“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宝迦和你,我肯定选他啊。”
“那你去找他画下流画。”
“我丈夫怎么可以让别人欣赏,反正你以后是去小天宫,天庭没人认识你,放心啦。”
洧一把米锅的手柄给捏断了,锅依旧放到火炉滚,他低头的神情阴瘆。
叶绯把宝迦做的营养早膳全部吃完不浪费,还和他甜腻邀功。
洧一在喝清粥,觉得有些反胃。
叶绯在结束传音后,将法器炼制的方法告诉了他,
“我可真是善良,做好事。”
洧一站在水池前,洗她吃完的一堆碗盘,闻言,沉默以对。
他不是仙人体,没有先天识海,炼器走天神的路子,外材料炼制。
每个阶段,要用适合自己的法器,并非越强越好,否则会被反噬吸灵。
洧一配合叶绯画了好几张她满意的画作,然后带他去寻找材料。
飞廉出现的时候,他有惊到,但没有表现出来。
兽不仅口吐人言,还能化作人模样,她对叶绯大倒苦水,
“主上,你该早点叫我出来,素星不是东西,看你不在老是欺负我。”
“谁叫你和无支祁幽会被他抓住。”
飞廉鼓起脸,
“无支祁也不是好东西,男人都坏,都是混球,就该灭绝。”
叶绯拎着洧一坐在飞廉背上,兽腾空而起,越飞越高,洧一头回高空,不由得的紧张,他抓紧了兽毛。
飞廉大叫,
“别揪我毛,痛。”
洧一脸上有不自然,手安放在自己腿上。
“飞廉,变大。”
“是,主上。”
身下兽变得大,周边有可走的余地。
洧一蓦然地脸红,叶绯当没看见,也没有说话。
生活的世界,原来只是这个世界一角,一览众生小,切切实实感受到。
洧一眼中有克制的兴奋,飞廉穿越境域壁,他一眨不眨,甚至屏住了呼吸。
一群从未见过的巨翼鸟见到飞廉,纷纷散开躲避。
云端之中,霞彩触手可及,洧一站了起来,他望着前方,心跳开始降慢有力。
期待,让他变得愉悦,
“叶绯,当神,很好吗?”
叶绯侧躺在飞廉背上,打了个哈欠,
“当个厉害的神,还不错。”
“你觉得,我以后会变得厉害吗?”
“我花了两万年时间才变得厉害。”
洧一喉间黑线有波动,最终,没有声音。
以后,那是很遥远的事情。
他们来到了一处高温地,土地干裂寸草不生,连天也是漫天红。
叶绯手中握剑,把地劈开,像是剖鱼肚。
地下埋藏的白色晶矿露出,洧一拿叶绯赠他的弥芥子装晶石。
等装完,又去下一个地方。
一棵棵是树不是草,它们只有二十寸高。
洧一在地上拔树,虽然小,但重量极沉,并且,它们还会跑。
洧一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它们竟然在边缘绕圈跑,就是不出去。
飞廉在一旁啃果子,
“主上,我能不能留下不回去。”
“不行。”
“主上,我会被素星弄死。”
“他就是想和你生个孩子。”
“我不想当娘。”
“飞廉,素星有了孩子,大概率不会再来烦你。”
“他把我当什么!”
“他孩儿的纯净血脉娘。”
飞廉把手里果子一扔,
“他休想!”
回去的路上,飞廉一直在咒骂素星,洧一问叶绯,
“素星是谁?”
“我养的一只坏鸟。”
回到崖内,飞廉离开了,她要找其他人生孩子,气死素星。
洧一开始炼器,他拿锤子注入灵力,要将晶石捶融在一起。
那些小树,全部去除枝桠变成木棍。
器炼废,是常有的事,完美器有时是运气,有时是靠时间筛选。
洧一花了十年时间,炼器成。
在他炼器期间,他不出器房,都是叶绯把饭食放在窗口,真的就像是她养着的囚犯。
洧一的刀,名叫时淹,通体白,刀尖有一抹红。
刀柄雕刻螺旋纹,尾端嵌了颗小珠子,洧一说是树里长出来的。
叶绯让他把刀藏起来,然后给了他一把拂尘。
他有些嫌弃,甩银鼠尾巴的拂尘,
“为什么不让我用刀。”
“锋芒太露,会被折。”
时淹非常完美,才炼成就诞出灵,这不是在叫别人来抢。
“那换个东西,拂尘杀不了人。”
“打人痛就行了,你要杀人,在看不见的地方用刀。”
洧一抬眸看叶绯,她说的平常。
之后洧一只用玉柄长银丝的浮尘,时淹藏了起来。
三个种子都在发芽,又过了近百年,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忽然狂风大作,天空云呈漩涡。
叶绯,伯乙,程歌,站在山峰顶,看着迅雷劈向三人。
雷把山劈成了平地,还要把人劈成两截。
三个种子在对抗天雷,雷在要他们命时,也在淬炼他们的身体。
当层层云中漏下一束光时,站起来的只有洧一,他抬头看向天,光笼罩在他身上,就要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