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鸢从惊醒又到怔怔,天驷的眼睛好了,罗蓉逼迫,她也知,可他从未屈服过。
真输得一败涂地时,心变空,要用其他来填补,杀戮,正好。
两个月后,天驷回到鹊山,迎接他的,是天枢毫不留情的冰鞭。
天驷受了重伤,又被重罚,身体吐血不止。
天枢冰鞭没有停,叶绯看着也不喊停,碧华冲他们龇牙怒吼,
“别打了,没看见他吐血了,再打要死了!”
天枢和叶绯皆冷漠不理会,天驷太自傲,一不顾任务和搭档,二可能会引祸。
足足三千罚,天枢才停下,他脸色冷霜,
“下次再犯,叶绯和隆搭档,免得受你牵累。”
天驷抬头,说好,撑到极限晕了过去。
天枢离开了,叶绯也要走,碧华拦住她,
“他是你搭档,你不能走,带他回去照顾。”
叶绯冷冷说,
“他受伤与我无关,你该去找常曦照顾,他为救她舍弃任务搭档,很伟大。”
“我不管,总之你不能走,他喜欢的是你。”
“这种廉价喜欢,我可不稀罕。”
叶绯推开碧华就走,生死面前,救谁就是在乎谁,比什么都真。
碧华拽住叶绯的衣服,哭喊,
“你不能走,我不会照顾,驷哥会死的,我求你了,你照顾他,你提要求,我都做。”
碧华害怕一旦叶绯离开,天驷就此死去,他伤得太严重了。
她哭得凄惨,满脸害怕,手指紧紧蜷住叶绯衣。
委羽洞,草胶的味道浓郁到有些作呕,叶绯把一碗黑汁草胶粗鲁灌进天驷嘴里,他大口喝下,来不及吞咽的流出唇滴在衣上。
空荡的体内,出现了暖流。
喝完,叶绯把他摔倒在床,转身就要走,碧华又开始鬼哭狼嚎,
“驷哥还没好,你不能走,不能丢下我们两个。”
叶绯忍了又忍,
“你还想怎么样,他不会死了。”
“你留下照顾他三天。”
“有难我自己扛,他受伤和我一枚金币关系都没有,我还得照顾他,吃了空。”
叶绯要走,碧华抱住她腿,不给她走,
“就三天,只要三天,叶绯,求你了,求你了。”
叶绯被缠着坐回床边,给天驷治愈伤口。
这三天里,天驷和叶绯一句话也无,他的手握住她,不肯松开。
委羽洞已经审美正常,颜色素雅。
天驷身体痊愈后的回报,是叶绯无法离开他的洞府。
玲珑被少昊带走了,等待他的命运,可想而知。
寿光想救他,可黄道宫,根本进不去。
天庭经过血洗礼,活下来的通通升境,他们只是年轻,不代表会一直弱,上升空间很大。
延津脸上被天驷划去一刀,左眉骨至脸,有条疤,他刻意没有去除提醒自己。
还以为他去而复返是来救美,没想到是来杀他和灭清虚宫。
宝迦长得俊,脸被划了好几刀,伤最重。
另外三个眼差点都被划瞎,并且专砍他们腹下。
阴毒到了连常曦也不可思议,说,
“驷哥以前不这样的,这里头肯定有误会。”
误会,呵。
第113章 太姥山篇(八)
月宫没了月宫主, 该改名。元英面无表情说这话,因为常曦,清虚宫差点全灭。
扬扬和黎也责怪各自的师父,
“干脆叫织女宫算了。”
“真是好听极了。”
气氛压抑,他们只是, 只是,谁也说不出口那份隐秘蠢动。
专情与时间合在一起, 除非是石头, 否则根本没有谁能永远保持。
常曦走了进来,她为自己给他们带来的麻烦道歉,更为天驷道歉。
元英嘲讽苍尘,
“你可真行,争风吃醋被砍。”
扬扬语调懒说卜渊,
“看呀, 多好看,眼珠子都快瞎了。”
黎看向朝梦玉, 反问,
“怎么不安慰人家说没事。”
被怼的三个, 沉默, 一点面子也不给他们留。
常曦抿了抿唇,看向宝迦,
“元牝珠在十二律手中,他们找到神都已经势在必得,如果不阻止,这个世界要被颠覆。”
“你当初为什么叛出十二律。”
宝迦看她的眼神, 变得锐利,常曦微怔,
“宝迦,不是说了不会再问。”
“你现在已经恢复记忆。”
“这和阻止十二律无关。”
“那请你离开清虚宫。”
目光全部看向宝迦,他疯了,常曦这个线索不要了。
宝迦似乎打定了主意,
“你保留太多,连黄道宫也不吐露,如何信你。”
常曦垂下眼,灯下美人忧郁蹙眉,本该赏心悦目,但谁也没有这心思。
常曦眼垂得更低,
“是因为叶绯吗,我可以向她解释。”
“她不需要你的解释,我错了就是错了,而你,该认清自己的位置。”
宝迦要划清界限,常曦有些恼怒,
“叶绯现在是十二律成员,将来也会去神都,这个世界颠覆会有她一份。”
“那又如何,与你要交代的事情无关,少指责绯不是,你自己是个叛徒。”
她扯上叶绯,宝迦失去风度,言语冷酷又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