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叶绯不算明白延津说的漂泊二字,现在感触深,天庭以外多是亡命之徒。
卷入是非中,叶绯不喜,可天驷似乎不讨厌,他享受刀尖流血的滋味。
条件谈妥,清鸢上车,见到叶绯时,蓦然一怔,她身上披着天驷的外衣,发散乱。
叶绯简单挽了发,仪容整理好后开窗看清鸢带来的麻烦。
天驷脚下蔓延黑色炎火,将空间燃烧成黑白两色变狱,他手中有柄黑色长刀,比他身量还长。
他一身白衣,妖冶面容变得冷肃,握刀的身姿游刃有余,痴迷于他,确实也说得过去。
叶绯嫌风有腥味,关上窗,拿出茶具。
接一壶储存的泉水放炉上煮,她又拆开一盒冰藏元宝形状的馄饨,待泉水煮沸换煮馄饨。
清鸢看她在忙,一点也不关心外头事,
“你不担心驷哥吗?”
“你带来的麻烦,他要接,我吃空担心。”
“你吃醋?”
“我想回去,他要耽搁,你把这称为吃醋?”
“叶绯,你之前骗我假名。”
“他不靠谱,我得保护自己。”
清鸢得了叶绯一杯热茶,她闭上眼不再说话,受伤很重,说话也累。
叶绯品茶,翻看首饰图册,这类杂书很好打发时间。
过去许久,外头变安静,天驷进来,身上干净,矮几上出现热腾的馄饨,他抱住叶绯到处亲,然后坐下大口吃馄饨。
清鸢睁大了眼,一直以为天驷该是风花雪月多情,出尘与俗无关,没想到他是个喜爱家常的普通神君。
杀完敌人,不该是风轻云淡,喝茶也好,怎么会是吃馄饨香。
那层高高在上不可攀碎了,清鸢拒绝承认自己曾经喜欢过他。
她憧憬的,原来是她自己想象中的天驷。
果然,距离是最好的暧昧面纱。
天驷吃完馄饨,还拿叶绯的茶杯清口,遭她念,
“就不会用你自己的茶杯。”
“喝茶都要计较,小心变肥婆。”
他的手指捏她脸,叶绯转头咬他手指,他缩回快,脸上眼中都是笑意。
“咬啊,你咬不到。”
清鸢觉得这不是天驷,那个温润美好又冷酷无情的驷哥,怎么会幼稚,假的!
抵达黄道宫的时候,清鸢已经彻底对天驷没了那层憧憬,想要结束爱慕,最好的方式就是近距离相处。
退回到朋友线以内,清鸢觉得甚好,回去就警告所有师姐师兄,谁都不能提她喜欢过他,没有这回事。
叶绯抬头看黄道宫,如果是她一个人,绝对不会进去,里面传出的气息极具压迫感。
青铜兽门打开,清鸢带她和天驷进入黄道宫。
一路往正殿走去,清鸢开玩笑,
“你们要不要试试问心焰。”
“好啊。”
天驷正有此意,清鸢转头看他,眼神复杂,虽说还是觉得做朋友较好,可真听见他要试问心焰,一阵酸涌出。
她转回头,故作轻松说,
“问心焰说谎可是要被烧神魂,很痛。”
天驷看向叶绯,
“听到了,说谎会很痛。”
“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要试自己试。”
叶绯反应大,天驷哼了声,
“锁心焰也去试,别想逃。”
“你当烧香啊,还都试。”
“锁住你那颗花花心。”
“难道我前世做了恶事,今生要遇见你。”
叶绯一脸倒霉,天驷展露清风笑容,
“命中注定,本君救了你。”
“天天提,烦死了。”
“就提。”
到殿前,清鸢收敛情绪,她正色走进去。
黄道宫师门众都在,清鸢将图交给少昊,
“师父,驷哥相助,我才平安归来,我允他留在黄道宫三日,未先征得师父同意,请师父责罚。”
清鸢跪在大殿中央,少昊检查残图,禁制完好未被打开,他抬眼去瞧天驷,
“既然来了,就留下做清鸢夫君。”
尽管清鸢想澄清说已经心死,可她不敢当众反驳少昊的话,看天驷的目光很抱歉。
天驷拒绝,
“多谢宫主美意,但本君已经心有所属。”
少昊的目光看向叶绯,但仅一眼又移到天驷身上,问,
“因为常曦吗。”
“是。”
有时候,众所皆知也有好处,不会多怀疑,清鸢保持了沉默。
常曦太负盛名,连少昊也知她。
有时强扭是因为有可能,少昊就此作罢。
但事情,往往意料不到,外有弟子通报,说有人闯宫,放出影像,闯宫者是有三名,分别是寿光,苍尘,常曦。
他们为玲珑而来。
少昊露出笑容,
“清鸢,天助你,看来是命中注定。”
听到命中注定,叶绯唇角上扬。
从外在客观的角度看苍尘,他的气运实在强,少昊亲自动手,竟然惊动了黄帝的坐骑,穷奇。
穷奇救下苍尘,还要跟着他。
少昊脸色特别差,但看苍尘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好奇。
苍尘原本波澜不惊的面色,在见到叶绯时,神色略紧张解释,
“只是让常曦带路。”
常曦见到天驷在,欣喜露笑,
“驷哥,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