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边是堆积的书册, 随手翻阅都是关于卦象研究类,并且有大量的手稿笔记,她的字很工整漂亮,署名商仪。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话本子和风花雪月的画册, 她也喜欢看闲书。
一个陌生人此生的心血, 部分的她,模糊显示在叶绯面前。
这些, 都是被丢弃之物,叶绯为她感到难过。
叶绯将地上的东西也收好, 手指抹去黄道吉象仪的灰尘, 说,
“我带你走。”
黄道吉象仪闪动起流光, 贴在它身上的封印条自发脱落,自愿离开。
叶绯脚踩封印条,接收这庞大仪器,忍不住又说,
“商议你瞎眼,这种无知又自私的男人早该踹了。”
本该留给后世研究卦象的珍宝, 但黄帝失去爱妻后,心灰将它束之高阁怀念。
一个不懂她的男人,将她的价值束缚在这间房中,仅这一块地,在他也离开后,变成了废弃物。
商仪的魄影猝不及防出现,叶绯吓一跳,心虚说,
“我不是来偷,我是带它出去见光。”
商仪定定瞧叶绯,倏尔展露笑容,她化作一枚骨片躺在了叶绯的手心中。
叶绯心跳加速,她不懂卦,太深奥,但也知道这枚骨片的价值。
叶绯跳下高楼落地时,大地震差点让她没站稳,穷奇被两条锁链逮住,它用力挣脱不得。
天驷和天田九神色冷酷,指尖覆封印力导入锁链中,穷奇发出惨叫声,抵抗挣扎进入末尾。
此时已入夜,月在黑暗中明亮,叶绯托塔站在空中,身上披帛飘曳,她见到少昊的魔样,赤眼红发,声音古怪魅,身体没有影子。
瑶光原本是去斩杀常曦,但魔也要去抓她,将瑶光打伤,他坐靠在门口等。
镜云失去一臂,跪地握剑撑地,视线被血流模糊。
苍尘身下已经成了血泊,身体岌岌可危要掉入地面裂开的大缝隙中。
清鸢衣凌乱敞,泪淌满脸,魔在她身上享受,常曦就在一旁,同样的衣衫凌乱,她和清鸢被交换地玩弄。
太姆在狂笑,笑常曦也有这一天,尖锐笑声刺夜。
常曦屈辱流下泪,魔头舔去这些泪,他很渴,非常渴。
叶绯远离魔头寻找出口,骨片帮她找到突破口,戒指唤同伴,
“西南角,速来。”
金虹打碎青铜雕塑,产生了剧烈地震,有石碑缓缓从地面升出,顶空雷要酝酿降下,苍尘掉进了地缝,玲珑寿光去救。
在雷笼关合之前,叶绯和三名同伙迅速离开黄道宫。
圆月被拉低,叶绯浮空在月前,天驷,天田九,瑶光聚在她身边,他们看到地缝裂更宽,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一个黑影提着苍尘走出裂缝,雷不断降下,黑影的脸忽明忽暗,他看向雷笼外的四道身影,粗雷劈下,照亮所有脸。
强盗十二律离开了,借少昊身体在享受的魔被问话,
“你是谁,这里怎么回事。”
魔头不把他当回事,嗓音暗哑,
“守宫神观竹,这里没你事,滚回去。”
黑影是黄道宫的地下守护者,沉睡了许许久久,被穷奇鬼哭狼嚎叫醒,出来却不见它踪影。
观竹一拳打去,
“少昊,醒过来!”
魔头和观竹打在一起,破坏惊人,黄道宫今日逢巨变,活下来的只有少数。
清鸢回到镜云身边,她一动不动,身体已经僵冷,清鸢传灵力给她,祈求她不要放弃。
敬爱的师父竟已入魔,对玲珑所作的一切都是荒唐命令,这对镜云打击极大。
常曦去杀了太姆,然后找到苍尘,他果真气运强,濒临死亡被观竹救。
她眼神变幽暗,这个男人,她要得到。
双手为他治疗,他醒来,常曦喜极而泣抱住他,
“苍尘,太好了,你还活着。”
魔头打不过观竹,脱离少昊的身体逃跑了。
而少昊也无法醒来,观竹将他扔给玲珑,
“照顾好你主人。”
玲珑接住,寿光脸色很不好。
黄道宫一片疮痍,又发现黄道吉象仪被盗,观竹脸上闪过慌张,
“商仪不见了,黄帝要发怒,少昊你怎么管事的,这都能被盗!”
少昊无法回应他,处于活死状态。
苍尘没事了要回去,观竹得知穷奇已经认他为主,少昊又不醒,于是挟恩求报,要他留在黄道宫找回黄道吉象仪。
苍尘微笑拒绝,
“我并没有答应入宫。”
“穷奇认你为主,就已经生死都是黄道宫的人,这是你的责任。”
苍尘才不会被责任二字要挟,
“这是穷奇的命,它要学着接受,我的责任不在此。”
玲珑怀里的少昊身体突然有异样,一块玉牌射进苍尘体内,众人惊愕,少昊让苍尘继承黄道宫。
他昏迷不醒也给不了解释,强迫苍尘背起责任。
寿光气到发抖,他看见是玲珑摸出了玉牌。
观竹大笑,
“现在是你不可推卸的责任了。”
苍尘脸色阴沉到发黑,常曦暗喜,劝他,
“先应下再想办法,不然出不去。”
苍尘不喜欢被别人做决定,他先问,
“锁心焰可有办法解。”
观竹想也不想说,
“无解。”
苍尘立即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