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尘,你对我做了什么!”
苍尘此刻的笑容,她再也不觉得好看,而是凉薄残忍。
常曦检查自己神魂,毫无异样,如此她更加焦虑,对苍尘口不择言,
“你这种恩将仇报的男人,怪不得叶绯不要你,冷血恐怖是毒蛇。”
苍尘无动于衷,问朝梦玉,
“魔虫破壳还要多久。”
“快了,不会超过一个月。”
常曦死死盯住朝梦玉,不断回忆如何被他下手,记忆纷乱,她一时间并未能分辨清。
常曦泫然欲泣,
“阿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讨厌你。”
朝梦玉此刻坦露对她的感官,他从过去就有两张脸。
常曦失神,仿佛头一回听到被讨厌出自一个男人口。
“我非常讨厌你这种女人,明明想要的是财富地位,却要用爱包装,最好还要亲手送到面前。
你用受伤一事坐狻猊飞车,还想占为己有,也不看看你配不配,你当我是苍尘和宝迦会对你见色起意。”
朝梦玉平日要么不说,这一说又拉又踩,有两道咳嗽声表达不满。
常曦恼羞成怒,
“朝梦玉,我才讨厌你,不温不火平庸。”
“谢谢,让我避免了灾难。”
朝梦玉露出笑,常曦捏碎了茶杯,可恶!这一屋子的男人都可恶,难以忍受,世风日下!
常曦翘起唇,
“算是明白叶绯为什么跑了,待在你们这种阴险男人身边,窒息。”
卜渊开口,
“你在首饰店赊账,与清虚宫无关,老板们知道了自己糊涂,已经理清了你的所有账单,记得去付账,不然被限制出天庭。”
常曦冒火,
“这点小钱都要计较,你还是不是男人!”
卜渊凉凉说,
“我又不是你男人,也没和你调过情,不负责你开销,我替你把账单给了苍尘和宝迦。”
他小气,还比朝梦玉拉踩得更过分。
恶劣程度可见一斑。
慈伦就是不明白也明白了,她传音虫联系所有包账的店铺,一个个骂过去,说包账合约上名字只有叶绯一个,其他人冒领让清虚宫支付属于勒索。
所有账单全部重新理出,将送到常曦手中,慈伦结束通话,对常曦说,
“占便宜占到我家来了,你算什么东西,我爹的钱都是我的,不会给你花一个金币。”
常曦神色平常,
“你爹乐意,你管得着吗。”
“我自然管得着,清虚宫名义的金币得我同意才能花出去,我爹你别肖想了,我在就不可能让你进门。
你不是喜欢苍尘叔,找他,敢缠我爹,毁你容。”
慈伦野蛮的很,元英跳出来,
“慈伦,你怎么能推给我爹,我爹被娘误会最受委屈了,宝叔孤寂,佳人作伴你也体谅些。”
苍尘委屈?被他拖下水的几个都看他,腹诽不要脸。
苍尘当和事佬,
“小钱而已,你们两个不要伤和气,常曦怎么说也救过我,元英,付了。”
常曦既想砍了苍尘又心酸,最后只有他揽下,像个男人。
她眼神凌厉又委屈,不过就是几个小钱,计较。
慈伦在笑,元英对苍尘火气大,
“你最大方,娘的东西你让别的女人碰,怪不得气走她。”
“不过是些小钱,她那里会计较。”
元英觉得他简直无可救药,吼了出来,
“他们全部知道娘为什么要离开,只有你不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苍尘平静说,
“元英,喝口茶冷静。”
“你要我怎么冷静,好好的家没了,宝叔玉叔要走,都是你要让这个女人进来,你以为你能控制住什么!
娘在外漂泊,她却在这里享福,你厉害,自己娘子不好好待,对这个虚荣女人事事迁就。
这就是你对娘的真心,骗谁,骗你自己!”
“说完了吗,出去。”
苍尘没点情绪露出,元英向宝迦和朝梦玉告罪离开,他快气死了。
雅间内气氛低压,苍尘越是没事人般,给人感觉越压抑。
卜渊给元英求情,
“元英年轻,气盛而已。”
朝梦玉接上,
“他不成熟,你别和他置气。”
宝迦也说,
“元英只是在气上,你别动手。”
苍尘不置可否,笑笑应过去。
题外话结束,又回到正轨,去南荒鹊山,如何去,哪些人去,以及后援。
这一顿践行宴,极为漫长。
慈伦看着宝迦孤影离开,心中百般滋味,自责后悔占据,倘若她早些回来,宝迦也不会孤寂无人说话。
“黎,罗蓉跟着玉叔,往后可说不准。”
黎也看着朝梦玉的背影,饕餮跟在他身旁,憨憨脸好说话,罗蓉不远不近跟在后。
黎泼她冷水,
“师父从不会犯二次错,和罗蓉最多发展成同伴朋友。”
“世事难预料,罗蓉很强很漂亮。”
“慈伦,宝叔已经输了,你再恶意揣测也无用。”
黎浮现一抹令慈伦不舒服的笑容,她皱起眉,
“你现在变讨厌了。”
黎笑容扩散,那张脸在阳光下俊绝人寰,
“我搬你那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