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情慵懒,黑发微微凌乱,柔化五官,没了平日的禁欲和肃然,有种日常的率性感。
周绵喃愣了愣。
一个紧张,手机不受控制地滑落,‘啪’地落在被子上。
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屏幕变成熟悉的天花板,贺俞洵眯了眯眼,哑着声问:“怎么了。”
嗓音低沉性感,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妥妥的美色。
周绵喃故作镇定地拿回手机,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不敢直视他,垂着眼控诉:“你...怎么不穿衣服。”
屏幕里女孩子扭捏的模样很明显,耳根更是染着一层绯红,贺俞洵眼中含着不明的笑意,故意问:“睡觉要穿什么衣服。”
“…”
“穿了,散在下面。”再逗下去,她可能要害羞得挂电话了,他漫不经心解释,那双修长骨感的手握住被子,作势就要掀开,周绵喃余光瞥到,顿时阻止:“别...”
他还真就止住了动作。
只是这样一来,要揭不揭的,就显得更加暧昧,那片胸膛/裸/露的面积更大,紧实的腹肌肉眼可见,比例完美,宽肩窄腰,往下人鱼线若隐若现。
“以后迟早都要看。”他面不改色地打预防针,语调悠长,意有所指,“阿喃要做好心理准备。”
周绵喃:“...”
她没有回应,但贺俞洵知道,大概已经害羞得快冒烟了。
他也不急着逼她,毕竟这的确是迟早都要适应的。
贺俞洵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下姿势,微微翻身。
“汪汪汪!”
听到说话的动静,房间里忽然响起一阵激情嚎叫,几秒后,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屏幕,是萨摩耶扭动着小身体,兴冲冲跑了进来。
贺俞洵伸出一只手,随意地摸了摸它的头,语调慵懒:“过来,给妈妈打招呼。”
他将摄像头调整了下,周绵喃更加清晰地看清了他的动作。
“汪!”
她目光率先触及的却是那只手,手背泛着青筋,对方摸萨摩耶的动作很随意,手掌微微弯曲,在柔软蓬松的毛发中抓握、揉捏。
宠爱的、漫不经心的。
周绵喃突然有种奇怪的错觉,自己竟然也想被他摸摸头。
...好羞耻。
“乖乖,早上好呀。”她强行甩掉想法,抿出一点笑,温柔地跟它打招呼。
萨摩耶听到她的声音,更加兴奋。
“别急呢,等会就过来看你。”被它打断,周绵喃彻底恢复镇静,“阿洵,我们起床吧。”
“好。”
她浑然不知,这话听在他耳里别有一层含义。
...…
做完遛狗、吃早餐等琐事,两个人出门。
这几日周绵喃更忙了,可小情侣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免不了要黏糊,每次下车前,他总是抱着她厮磨好一会儿才肯让她离开,周绵喃免不了需要经常补口红。
知道她害羞,不喜欢有外人在,每次都是他亲自开车。
周绵喃暂时没有公开的打算,他们此前也讨论过这个话题,贺俞洵无条件尊重她,往往提前把车停在十字路口的拐角。
上午的日程是此前约好的报刊访谈,周绵喃坐在摄影棚里,唇边笑容温柔,再不复往日清冷。
“我很高兴,蝶羽能逐渐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让蜡染走进日常生活。”
“希望它能越来越好,完成我师父的愿望,将蜡染发扬光大。”
“…听说周老师此前还为繁花女性基金会捐赠过几笔数额不小的款项,我想在您的创业过程中,一定也遇到过很多困难。”主持人语调温和,接着问。
“自己淋过雨,所以想为别人撑伞,这样的举动实在是让我敬佩,能分享下您的心路历程吗?”
“坦诚地说,我在途中受过许多的质疑、冷眼和轻视。”她云淡风轻,只是在说到后面时,弯唇笑了下,“但始终有人在身后默默地支持我。”
“——是他让我明白,爱是支撑,更是守护;拥有爱,便拥有无可比拟的力量。”
周绵喃的眼眸里好像蒙上一层熠熠的光。
“所以,我也想尽绵薄之力,将这样的爱传递给许多跟我一样创业的女性。”
-
周绵喃采访完回工作室。
许芮已经打着呵欠过来等待着,她没精打采地摊在沙发上,眼底浮现淡淡的青色,明显没睡好。
“芮芮,你...”
周绵喃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伸出手指,细细查看她眼周的状况。
“你眼睛肿了。”
“啊?!真的吗?”许芮皱眉,“有这么明显吗...啊,我铺了三层粉底!!”
“你看。”周绵喃拿起身旁的梳妆镜,果不其然,映出她自己肿得跟大灯泡似的双眼。
她缓缓捂脸。
“好丑...”
周绵喃安抚性地揉了揉,转身去拿了什么。
许芮还在哀嚎,眼皮忽然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是周绵喃拿出眼霜,温柔地替她擦拭。
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拿起那支眼霜好奇地查看,感叹。
“哇靠,这牌子超贵的!老婆尊嘟越来越有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