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成这方才注意到,里面精致的商品,有的呈现T字形,有的呈现四字形,一排男士内裤直直摆过去,井井有条、琳琅满目。
祁成揉了揉鼻子,思索良久,发现自己居然词穷了。
这他妈怎么是家内裤店?!
阮念伸出食指,沿着透明的橱窗滑过,点了点,“你穿给你们领导看?然后真能升职?那你们领导喜欢哪一款?”
“……”
祁成急急抬头,却看到女孩子悠悠地笑,歪头等着,瞧他笑话。
平时多高冷的一个学霸,谁知道呢,私底下就调皮成这样!她明明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但就是等着看他笑话。
还坏!还揶揄他。真行!
祁成意识过来,也就随即不再纠结慌张。
他原本也是极洒脱随意的性子,什么场面没见过?于是很好脾气地点了点头,顺手接招。
“那你说她会喜欢哪一款?”
阮念一低头,露出一截雪白的柔软脖颈,“我怎么知道?”
“要不我试穿一下,你帮我看看?”
阮念惊惧抬头,一言难尽地望着他。
这人眼中噙着一抹痞痞的笑,下巴一扬指向那柜台上的商品,同时招呼正在一旁翘首以待的SA,“来,这两条T字的拿来给我。”
他说完,一拉她手,也不管人愿意不愿意,就要往试衣间走。
阮念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她跟他贫什么?论开车,这人能甩她八条街!
后悔不迭。她脸上又羞又窘,扭头就走。
这一下,祁成就慌了。一叠声“你别生气”追在后面,路过门口的时候,那BUR专柜的SA还挡在路上待要上前搭讪,早被祁成一把呼在面门上,推了一个趔趄。
女孩子一路小跑,也不理人。祁成没办法,通通几步赶上,手臂一揽,直接从后面把人抱了起来。
阮念吓得心都要跳出来,这人常年锻炼,身上哪里都是硬邦邦的,胳膊比牛还有气力!
他也不管这旁边有没有人,也不管别人怎么看,想干嘛干嘛,脸又比城墙厚,这种横行霸道,他不松手,她哪里下得来?
“你放开啊。”
“我错了。”他低低声的沉闷就在她耳边。
这种危险感如此熟悉,他有好几次都遇到过。口嗨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基本上,下一秒,她就会问‘你是祁成吗’然后马上跟他say goodbye。
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他绝对不能容忍这种情况再次发生。
“你没有错,”阮念忙应,当真怕了他!她被他揽在腰间,脚根本沾不着地,只能踮个脚尖,踮在他的鞋上,周围为数不多的几个人,都在朝这边张望。
“没生气。本来就是我先开了不合时宜的玩笑。”
这都可以么?因为是‘肖其宗’,这都可以容忍了?那个姓‘肖’的,是如来佛祖的亲外甥?
祁成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那你跑什么?”
阮念终于拍开他的手,人也落在地上,“不跑怎么甩掉门口那个?”
祁成愣住了。她看到了?
“他粘在你身上的眼神都能拉出丝来了,你不知道么?”
“一边看还一边流口水。”
“目光有时还很幽怨,你怎么辜负人家了?”
祁成听得咬牙切齿。
还是治她治得轻了!
他一伸手,阮念机灵地身子一闪,拉开安全距离。知道他最擅长这一招,一言不合就是一个拦腰抱,她已经深刻了解他的套路。
“不是说要买外套么?想好去哪一家看吗?”她连忙告饶,转移话题。亮晶晶等他决策。
祁成觉得真是要让她弄疯了。
根本也没抬眼,拉着她就进了正在旁边的一个店。现在穿什么牌子已经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一定要把她的钱花光!然后跟她捆绑、纠缠在一起。想拆都拆不开那种。
走了两排货架,挑中一件绵羊毛的斜纹夹克、一条休闲西裤、和两件浅色系衬衫,算了一下,总共是3万5千8。又从旁拿过一盒袜子,凑够3万6千,祁成这才满意。
他一早借着‘检查朋友圈’的幌子,在她那干瘪得可怜的朋友圈里,翻看到了阮念的身家——微信零钱3万6千多元。
给她剩一分钱,都是对她的不珍惜。
“祁总,真巧,您来逛街?”
身后几声脚步骤近,祁成一时不察,已经被一个年轻男人疾步走到了他面前。
这人二十七、八岁年纪,是VV的运营部专员,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女孩子,这几人五官很像、脸上最大的特征就是眼睛,又大又宽,统一占满几乎上半张脸。这种明显经过‘精雕细琢’的长相,在手机上看是很亮眼没错,但到了现实中,面对面的,怎么看怎么古怪。
她们每人手里都提前一两个品牌服装袋子。一看到祁成,不约而同地上下打量一番,眼睛渐渐烁烁放光。
祁成心道糟糕。
他们平台是跟几个品牌有合作的,每月会提供几套直播服装。很显然,这几个主播正是由运营专员带着来选衣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