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这个苹果你是要拿来垫桌脚还是堆在垃圾筒旁边接灰?”阮念问。
“我喜欢的东西,沾上一点灰我都会心疼。有病才会垫桌脚。”
阮念轻嗤,“所以啊,如果一个男人真心喜欢你,怎么会对你不上心呢?”
见阮晴不说话,阮念继续问。
“不然你考虑一下是要把它扔到垃圾桶还是送给别的人?”
“我为什么要扔?我疯了?这是我12岁的生日礼物。”
阮念语重心长,“所以啊,你觉得,一个男人如果特别喜欢你,他会跟你分手吗?把你拱手让人?”
“他只是一时没想明白。他会意识到自己的真心的。”阮晴依旧固执。
“好。那咱们来假设,如果你扔了一个你觉得不是很喜欢的东西,后来你忽然意识到它的重要,请问你愿不愿意去垃圾中转站一点点翻找?”
“神经病!”阮晴嚷起来,“最重要的东西我会扔吗?我扔了就说明我不喜欢!翻个屁。我闲得没事干了?”
阮念一摊手,“看,连你都知道。你喜欢的,自然格外珍惜;不喜欢,才会不要!在一起时都不珍惜你的人,难道分手后能把你视若珍宝?一个人,要弱智到什么地步,才会连自己喜欢谁都搞不清、非等分手了才知道?人家富二代是天生有钱,又不是天生痴呆!”
阮晴被噎得不轻。“他以后就不能想起我的好吗?追妻火葬场没听过?”
“醒醒吧!什么错过才发现最爱你,编这种自嗨情节的人,骗人都不带负一点责任的。所谓追妻火葬场,在现实生活里,那叫‘分手之后被现实毒打,发现自己再遇到的人还不如你,才会回来’!而真正条件好的男人,一堆漂亮妹子争着哄他开心,姹紫嫣红的,他有空想你嘛?”
阮晴腾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气势汹汹地瞪着阮念。
“我只不过是从前被他吃太死了,让他一点危机感都没有。从今天起,我要让他看到,有多少男孩子在追我。我就不信,他能眼睁睁看着我属于别人!”
阮念仰着头,皱着鼻子,张着嘴,半天没合上。痛心疾首。
“如果一个男人,不是因为两性自然的吸引靠近你,而是要你刻意引入竞争机制才能向你靠近,那你觉得这种感情能长久吗?不觉得廉价嘛?”
阮晴终于忍不住了。她就没见过这么恶心人的白莲花。
“从头到尾,就是我的错。陆有川做的全对,一切都是我活该,行了吧?”
“我没说他对。”
“那你为什么一直在为渣男说话?”
“我?哪句?”阮念哑然。
“每一句!”阮晴美丽的大眼睛,满是怨恨,“你一直在告诉我,陆有川不喜欢我、不会长择我、他甩我就是理所应当、我如果主动就是廉价。你是封建社会来的吗?女人在爱情里就不能掌握主动权是不是?”
阮念疲惫地抹了一把脸,两只手捂在口鼻前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放下来。
“你真的明白什么叫‘爱情里的主动权’吗?”
阮晴不屑道,“我追他啊,这就叫‘主动权’。谁规定女孩子不能追男的?”
阮念却摇了摇头。
“那叫‘主动’,不叫‘主动权’。”阮念正色道。
“你去找陆有川复合,他马上愿意复合,这叫‘掌握了主动权’;因为要不要复合的权利在你手里。”
“你去跟他求婚,他愿意马上跟你结婚,这叫‘掌握了主动权’。因为要不要结婚的权利在你手里。”
“什么‘我一跟他表白他就同意了’‘我一撩他就上钩了’,这顶多叫‘不要白不要’!”
“就算你跟他在一起八年,你一提结婚他就转移话题,这永远不叫主动权。”
“你是想炫耀你勾搭上祁成了嘛?”阮晴冷笑一声,“全世界,只有你那个富二代痴情、对你死心塌地!”
阮念脸上的表情很古怪,像是活生生被人逼着吞了一只肥胖的蟾蜍。噎住半晌,最终轻轻摇了摇头。
“你还是不明白。本质上,祁成和陆有川是一样的人。他们不是那种老实、本分的男生,他们身上的进攻性太强,热衷于追逐和刺激。而且因为自身条件好,选择权又太多,你根本不能指望他每天对着你一个人吃饭。”
轻飘飘的语气,就像在谈论别人的事,仿似跟她毫不相关。
“嘁”的一声,阮晴不屑嗤笑,“你这一顿指手画脚,我还以为你比我厉害多少呢!”
话题说到这里,不多不少,刚好断在一个恰到好处。
该不甘的不甘、该愤恨的愤恨,每个人,都还有需要自己努力下去的理由。
阮念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路过阮晴的时候,在她身侧停了一下。
“我跟你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我绝对不会给他伤害我的机会。”
阮念和肖其宗分手了。
她单方面宣布的。
傍晚,手机嗡嗡地振动,阮念划在物理练习册上的笔都是一抖。
她盯着手机、动都不敢动,仿佛一动,那手机就会自动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