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成笑骂‘你比我还渣。人家哪儿胖了?1米65,90多斤。’
他知道她肯定没那么容易接受,但他万万没想到,他前一天跟她提了分手,她第二天就登上了飞机。
而且回来并不是来质问他!居然直接找她去了!
阮念更懵。
晚自习前的大课间,被捎话叫到学校门口,说有人找。她撑着伞,一路上满腹狐疑。可当她站在校门口一张望,几乎一眼就认出,那个站在马路对面、正盯着她的那个人,一定是祁成的未婚妻。
那女孩子披着冷棕色过肩长发,一身黑色系装扮。上衣短款翻领小西装,下面是一条修长合体的一字包裙,手上拎着一个长带棕色角形皮包,她身上、手上的每一样东西都考究无比,穿搭配在一起说不出的协调雅致。
乍看之下并不过分夸张耀眼,细看却又让人品味无穷。
她生得温婉秀雅、中等身材、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或许你可以说她不如阮晴惊艳,但你绝不可能说她不美,甚至,她的美已经是完全不需要‘惊艳’任何人的、自顾自开心的美。
这个‘自顾自’,绝不是那种一方面穿着袒胸露背、勒B敞腹的怪异卖肉装,一方面标榜‘我高兴’‘我又没给你看’‘你看我一眼就是你耍流氓’的迷之嘴硬,她是真的不需要用某些矜奇立异的高光细节、或者露出身体上的重点部位来抓别人眼球、博别人关注。
她美得坦然。虽然从头到脚一身都是很正常的款式,既不袒胸也不露臀,但精致全在设计和细节里。富有质感、更有韵味,一切都是刚刚好的样子。
她的头上撑着一把超大的黑伞,由站在她身后的一个身材高大的保镖撑着。而她,只是盈盈一站,周身散发的就是极其充裕的物质条件所堆砌出的人间富贵花的从容气质。
除了祁成那位某Top 1物流公司的富二代未婚妻,不做他人之想。
阮念心下就像自行车被卡断的链条,登时慌乱作一团。
因为担心人身安全,她也不敢离校门口太远。一直站在原地,同时把眼神乱瞟的,就好似完全搞不清状况的样子,用最无辜的姿态。
直到街对面的女孩子主动走过来,叫了她一声,“你好。”
阮念这时才恍若发现,愣愣问了一句,“是你找我吗?有什么事吗?”
她竭力冷静,表现出气势。可归根结底,她也不过是一个没什么见识的应届高三毕业生。在一个原本就比她大着几岁、同时还在欧洲留学、家里又是顶尖的富豪、开着几百万的跑车、出门都有保镖打伞,这样的女孩子面前,她能表现出来的气势实在不多。
这事情太狗血了。阮念想令自己信服,她并不是小三。她跟祁成一没有承诺,二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迄今为止,她也从没答应过‘做他女朋友’或者同意跟他交往。
但虽然这样理直气壮地想着,她却只觉得自己此时的形象,就是小学教科书上,那个捂着自己耳朵偷盗别人家门铃的丑陋家伙。
一模一样。
对面的这个女孩子,就是祁成大张旗鼓、昭告天下的未婚妻。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是上过热搜的。那次,她在网上搜物理答案,就看到了。
眼下,人家上门兴师问罪,问她的罪!
在这样的情形下,除了装傻充楞,她实在没有任何别的高招。
“阮念你好,我是岑慧茜,是祁成的……”她顿了一下,有些羞赧地微微弯了唇角,“朋友。祁成经常提起你,听说你学习特别好,已经拿到B大的保送了是吗?””
岑慧茜的声音很清脆,是字面上的意思,婉转动听,可以比喻为百灵鸟的那一种声线,她春风和气,阮念却听得心下打鼓。
尤其听到她提“B大保送”,不管这个白富美是有心还是无意,保送的事始终都是阮念的命门,谁戳一下她都受不了。就像是受到威胁的刺猬,她每根刺都支楞起来。
“我跟他不熟。你究竟想说什么?”她虚张声势地皱了眉。
“你别多想,我没恶意。”岑慧茜很体贴地望了望阮念被倾斜的雨丝淋湿的裤角,指了指学校不远处的‘意浓咖啡’,“我们去坐一下好吗?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雨大,又有风。撑起的伞只能遮住人的上半身。岑慧茜的伞超大的,由保镖举着,她淋不到,阮念可就没这么幸运了。整片裤角连同鞋都被打湿了。
阮念正不想在这里待着了。
就这么两句话的工夫,从门岗亭里的保安,到教学楼走廊上站着的同学,都已经纷纷朝这边望了。
实在是由于岑慧茜的出场方式太特别。她一身装扮系出名门、身侧是一辆阿斯顿马丁、身后是专门为她打伞的保镖。
她基本都不用说一句话,身上的标签就无比响亮。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她跟祁成根本就是同一种人。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全是深入骨髓的优越感。能让他们在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
好在今天下雨,大家都撑着雨伞,校门口人也不多。否则不肖五分钟,阮念想,她肯定又成为今日话题。
刚刚坐进咖啡店阮念就打了两个喷嚏。岑慧茜一面招呼服务员拿干毛巾、热水,一面催促赶紧上热饮,最后甚至问人家有没有吹风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