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有川笑,“你这是啥软饭啊?抠抠搜搜的,只给花15块额度,比前次那个大学生可差远了。人家请的可是米其林二星。”
这二人平素里最喜欢拿来攀比的,就是女孩子为他们花多少钱。或许掉地上他俩连看都懒怠看一眼的金额,全是证明自己魅力无穷的资本。怎么显摆都不为过。
祁成拾起餐卡朝陆有川晃了晃,然后谨慎地收进自己口袋里,“我也只花十几块。人家卡里拢共才八十多,全部身家都给我了,还想怎么着?再说了,她自己还没吃饭呢。”
引来陆有川有连串啧啧声。
祁成也不在意,他边说着,视线就飘向窗外,下面正是一块僻静的小空地,台阶上坐着两个女孩子。其中一个女孩对另一个说,“那个祁成,你别想追他了,你们俩不可能的。”
听到这句,祁成眸中玩味盎然——还挺有心眼子的。毕竟人是自私的动物。亲情都要乖乖让路。
阮念也在想‘自私’的事——人再怎么自私,上阵还是亲姐妹。遇到别人背后讲坏话的,也只有阮晴一无反顾蹦出来维护她。
如果说阮晴对她好的方式,就是这样没头没脑的不自量力,那她能为阮晴做的、虽然明知很难做到、但也不得不再去尝试的事,就是——帮她戒掉她的恋爱脑。这是她最需要的、是一辈子的大事。
“那个祁成真的没一点好的,他甚至都不如你之前那个沈旭。”
“沈旭是谁?”祁成唇边的微笑还来不及收拾就僵住,望着窗下的目光渐冷。
陆有川被问得一愣,“沈旭?不认识。我肾虚,要不要了解一下?”
“祁成帅啊。”阮晴反驳道。
阮念心下盘算:对于一般男孩子而言,帅是好事。可是这种渣男属性加持,就等于给算式前面加了一个负号,他越帅负值越高、招蜂引蝶的本事越强、辜负你的几率就越大。
可这个理论,阮晴哪里听得懂!眼前又浮现出那个人的身材举止,阮念冥思苦想。
“他长得很一般,除了嘴有点大根本没什么特点。”连颗像样的痣都找不到。
祁成刚刚勉强放进嘴里、用来转移注意力的一口西红柿蛋花汤‘噗’的一口喷出了窗外。
“你是不是瞎!阮念。”阮晴几乎喊出来。
阮念忽然感觉空中有细碎雨点飘落,她昂头看了看天,莫非要下雨?她决定速战速决。不在长相上纠缠。这个不是她强项。
于是她想到了金角大王办公室那天。
“你知道吗?有一次他被生物老师骂得呜呜哭。我去办公室的时候遇见的,年级组长还问我要纸巾给他擦鼻涕。这种男生,高三了,老师批评一下,他就哭成那个熊样,阮晴,他比你还脆弱。”
你还可以更狗一些嘛?祁成勺子往餐盘上一扔,饭也不吃了,冷冷注视。
阮晴从台阶上站起来,表示抗议,“有没有可能我跟祁成是一个班的?他跟整个篮球队打架都不带虚的,阮念,你编这种谎话,当我傻?”
阮念焦头烂额,心道:你以为你不傻么?但凡有点理智的,谁会喜欢那只毛毛虫国王?
眼下这只国王除了渣,还有暴力倾向,她更不能眼瞅着自己妹妹越陷越深,走上歧途。
“或许只是假象。那天他迟到,我亲眼看见他也不敢从学校大门进,偷偷爬学校围墙的狗洞,一身土,爬两步就呼哧带喘,一看就挺虚的。”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祁成感觉自己额角青筋都在突突地跳。
“我们班男生1000米,没人跑得过他。阮念,你觉得我能信你吗?”
但是有一件事肯定是真的。阮念也跟着站起来,无比郑重又语重心长。
“无论如何,他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除了吃喝玩乐、打架、勾搭女孩子,他还会什么?哦,会花钱,搞不好还喜欢骗女孩子钱花来满足他的成就感!阮晴,你醒醒吧!”
下午上到第二节 课,阮念就好饿。
她中午没吃饭。因为要拯救恋爱脑。
最后也没拯救成功,阮晴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瞪她,“你学习把脑子学抽了。”
好在那POLO衫职场精英是个守信用的人,后来托同学把她的餐卡送了回来。到了晚饭时间,阮念连书都没空整理,就往食堂赶。
如果不是周围人多,她真想跑起来。太饿了!这顿她要打两个肉菜两素菜三两饭。
打什么都想好了。好不容易排到红烧牛腩的窗口前,把餐卡往读卡机上一放。
“叮咚”一声——“余额为0,请尽快充值。”
不是!阮念愣住了。80多块啊,你再精英,再穿Bur的POLO衫,你也不用一顿饭吃掉80多块吧?!!
你是饕餮吗?
祁成半躺在飞机放平的椅位上,夜幕降临,机舱外的云朵都已看不清形状。他顺手从座椅旁边拿起一瓶椰树牌椰汁,勾开拉环。花里胡哨的瓶子送到嘴边的时候,硬朗坚毅的唇逸出散漫弧度,喝得很有些咬牙切齿。
他批发了一整箱。从食堂。这一路可以喝个够。
第9章
祁成从德国回来已是半个多月后。因为降雨,N市提前入了冬。下飞机的时候正是黄昏,天灰蒙蒙的,连个太阳的影子也没有,到处弥漫着潮湿阴冷的气息。
陆有川和几个朋友等在出站口。
“你行啊。”一见面,陆有川就迎上来伸手去接祁成的旅行箱:“去一趟德国,把婚姻大事都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