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哈哈哈”地,“我是。我是细狗。”
她正笑得畅意,不防街道对面忽然有人叫她,“阮念!”
一辆很高调的蓝色TYZ跑车的副驾驶位车门打开了,阮晴站了出来。
陆有川来到祁成家,待到那两个律师从他家离开,已经晚上十点半多了。这个时候他才有机会跟他说上一句话。
“我刚才看见你那个白月光在跟男的约会。”
祁成正在镜前洗脸,哗哗哗的水声不停歇,他以为他没听见,倚在门框上又说了一遍。
“你的白月光,跟别的男的……”
“我又不聋,”祁成脸上还都是水珠,顺着他挺毅的下颌线往下滴,他找到毛巾,“有没有可能是你看错了?”
“我就离她几米。”陆有川冷冷地说。
“没准儿是阮晴,你认成阮念了。”
“你没事吧?她约会那个男的,就是她同桌。那个男学霸,叫晋什么来的?你觉得可能是阮晴吗?”
“很有可能,阮晴胃口比较好、荤素不忌。”
“我真是……”陆有川无奈地歪了头,“当时阮晴就坐在我身边好嘛?”
祁成颇有些意外地望了他一眼,“搞不好你身边那个是阮念扮的?方便阮晴去勾搭学霸?”
“我操,”陆有川被气得语塞,连呼不可思议,“你这恋爱脑,这你都想得出来!你不觉得‘我身边那个是阮念’你才更吃亏嘛?我们俩刚从我家出来!”
“你从陆有川家出来?”
肃寂的夜,一轮明月高高地挂在天空,洁白的光芒透过窗子洒在阮念的书桌上。上面乱七八糟的,摊开着好几本书,同时旁边还堆着一叠,歪歪扭扭的、里出外进,这张书桌跟‘整洁’二字根本连边儿也沾不上。
她想做作业,作业顺序都排好了,假期计划也安排好了,今天和明天上午做作业,后面两天半刷题。可是阮晴不肯走。
她不走,她就做不成作业。一切都要泡汤。
“你从陆有川家出来,还好意思管我在跟谁一起等车?你这是什么逻辑?”
“阮念你要点脸,祁成为了你,这次很有可能被退学。他还陷在麻烦里,你居然转过身就跟别的男人约会,你平时不是满嘴道德感、价值观嘛?哪儿去了?”
“是我让他打人的么?”阮念挑眉,“你如果跟他说得上话,最好劝劝他,不管为了谁都没必要这样做。”
真想骂娘!阮晴愤恨地死死盯在阮念脸上,“你还是个人吗?”
那‘不是人’的白莲花、黑心莲很快在她的作业里找到了状态,任凭阮晴再怎么骂她,都无动于衷了。阮晴觉得祁成真是疯了!
那么精明一个男人,怎么就一根筋被拿捏在了这朵白莲花的手里。
听陆有川说,祁成那一拽、一踹,直接把杜若凌踢成了肋骨骨折。律师说好在伤势并不太重,只有一处单纯性线性骨折,可以被鉴定为轻微伤。但如果病情恶化,就会被划入轻伤。
对于‘轻微伤’和‘轻伤’阮晴不了解区别,但陆有川说,一旦被判定为‘轻伤’,甚至都要承担刑事责任了!
所以祁成家里一方面找律师的同时,一方面直接把杜若凌就转去了养和医院。特护VVIP病房里住着,就怕她病情恶化。
这个晚上,阮晴越想心下越乱。
就算最后不用承担刑事责任,眼下看来祁成也是非被退学不可了。如果运作得好,没准可以办转学,可即便是这样,也意味着他跟她再也没有交集了。
搞不好陆有川也要跟着一起走。到了新的环境,他们又会认识新的女孩子,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新鲜、漂亮的女孩子。
而她的戏份还没演完,就要落幕了。
不甘心!简直连觉都睡不着。崭新的一年,就在她惶惶不安的担忧中敲响了来临的钟声。
元旦三天假期一晃而过,开学第一天,上午第二节 课刚过,阮念就被老李通知要她到四楼会议室,教导处老师要找她谈话。
她还拄着拐杖。
医生说“脚踝扭坏过一次,以后就更容易被崴到。”这是因为第一次发生外伤引起的病变,虽然表征并不明显,但关节这个东西原本就很精密,错位造成的不稳定性和韧带的改变,并没办法完全用仪器看出来。
“一定要注意保养,短时间内不能施力。今后还要对那个脚踝特别注意。一个原本不值一提的力道,都有可能让它再一次扭伤。”
阮念不敢怠慢,为了尽可能不留后遗症,她连上厕所都不肯把脚落地。
所以当老李通知她去‘会议室’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朝向晋博宇示意,“你不是细狗。”
晋博宇绷起神经,立时警惕,“你想干什么?”
阮念说,“能撑我上四楼吗?”
阮念和晋博宇来到会议室,里面一张宽大的长方形桌子,周围坐满了人。
教导处陶主任坐在第一个位子上,面前摊着一个笔记本;高三1班和高三14班两个班的班主都在场;祁成旁边坐着他的两个律师;还有一个脸有些长的中年妇女和她身旁挺着圆肚子的中年男人,不用介绍都知道是杜若凌的父母。
阮念看了晋博宇一眼,小声嘀咕了一句,“还挺瘆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