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乾张了张嘴,却又想起什么,“以后你会知道的。”
“我现在就想……”孟怀瑜又打了个哈欠,那股熟悉的困倦越来越浓重,蚕食着她为数不多的清醒,她猝然转口道,“别再凶她。”
祁乾:“?”
下一刻,孟怀瑜脑袋一歪彻底睡了过去。
祁乾只当她太困了,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喃道:“对不起。”
随着时间流逝,他眸内的红血丝渐渐褪下,凌乱的呼吸也转为平稳,脸色却相反地苍白了许多。
少女的身体很软,有一股令人安心的幽香,仿若无形的大手安抚着他躁动的心脏。
正当祁乾享受着这为数不多的安宁,怀中的少女突然动了动。
然后猛地睁开眼:“我有很重要……嗯?什么鬼?”
孟萝时懵逼地抬起头,视线内是被汗水打湿的胸膛,随着呼吸上下起伏,而她像不着边际的船只,也随着起伏。
信息量太过庞大,大脑过载后她彻底呆住,整个人僵硬得像块石头。
“怀瑜?”祁乾唤了一声她的名
字,随后立马意识到怀里的少女不管从思想还是其他角度都不再是孟怀瑜。
像受惊的猫般将人扔到床的里侧,迅速从床上爬了起来,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孟萝时滚了一圈,蓦然发现自己腰间的衣带散开了,她下意识地检查了一番,衣服一件没少,但凌乱得厉害。
唯一严重的是她的左手似乎脱臼了。
孟萝时看向正在套衣服的祁乾,男人右边脸颊上的巴掌印清晰到五指分明。
沉默震耳欲聋。
“你,我……”她尴尬地舔了舔唇,好半晌,憋出一句,“我还怀着孕,会不会不太好。”
祁乾怔住,穿衣服的手抖了下:“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孟萝时:“…………”
“那你的衣服为什么不在你身上。”
这下换成祁乾沉默,他低着头一言不发地一件件把衣服套上。
孟萝时透过屏风能看到从门外照射进来的阳光,她耿直道:“你甚至急得连门都没关。”
祁乾:“即使发生了什么也与你这个占据她人身体的鬼怪无关。”
孟萝时轻扯了下唇,颇为无语:“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祁乾扣上腰带后,站在床前等她的答案。
“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渣男。”
祁乾:“…………”
“真该把你这张嘴缝上,让你永远也说不了话。”
孟萝时扬起脑袋,故意嘟起嘴道:“来吧,缝起来,你以后也不用亲我了。”
祁乾拳头都紧了,面前的少女明明与怀瑜用着同一张脸,又仿佛完全不一样,她眼里那股朝气蓬勃,甚至让他感到刺眼。
讲话时常不分尊卑,他不明白为何这多年,竟没一个人发现她的异常。
“总有一天,孤要把你彻底赶出怀瑜体内。”
犟种孟萝时在线顶嘴:“我本来就是孟怀瑜。”
祁乾捏着拳头含着一肚子的气,看着她脱臼的那只手,咬牙切齿道:“手伸出来。”
孟萝时狐疑把右手伸出来。
“左手。”
“脱臼了,我怎么伸。”
祁乾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怒气,攥住少女的脚把她从床铺里拉出来,二话不说按着她的手臂猛地抬了一下,错位的骨头重新接上。
“好了。”
孟萝时轻轻地揉着左边肩膀,仿佛看嫌疑犯般看着祁乾:“我的手臂不会就是你给弄折的吧。”
祁乾摸了下鼻子,冷硬道:“怀瑜没有回来前,不许踏出屋子一步。”
“耕田的牛都没你倔。”孟萝时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上辈子是只驴吧。”
门“砰”的一声巨响。
孟萝时猝不及防被吓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小声吐槽:“摔门,我妈要是在这,指定得把他骂到头都抬不起来。”
她等了一会儿,从床上爬起来,将门窗全部关上,然后再缩回床上把衣服一件件地脱掉,从贴身小衣里翻出一张叠的四四方方的纸方块。
打开前,她轻声念叨:“写足八百字了吗。”
指尖轻轻地颤了下,孟萝时展开纸张,秀丽的毛笔字从头铺到尾,可能是为了凑字数往常简略的文言文终于变成了通俗易懂的白话。
孟萝时满意地点了点头,全然没意识到原主是真的很怕她发疯。
她从头看了一遍,视线停留在其中两行,惊觉道:“我就说薛才人肯定瞧见过焚烧纸人。”
“我记得我埋得很浅,风大一点都能吹跑那种程度,深埋在下面与泥土混合的灰烬怕是真正烧纸人的那人做的。”
她把纸张重新叠起来放回小衣口袋:“我定了二十分钟的闹钟,一会儿就该走了,这个纸你记得烧掉。”
顿了下,她又补充道:“写得很棒,继续努力。”
孟萝时拿起衣服打算重新穿上,无意间瞟见白皙的手腕上有一圈红色勒痕,脑中蓦然出现了刚醒来时的画面。
她咽了下口水,祁乾好像有胸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