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韶,生日快乐。 】
'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
“你——”司韶脑海中闪过某次极致疯狂的片段,欲言又止。
一个月前,六月六日,他们还在战舰上时,她曾经提到过他的生日,但是那天却不是他的生日。
而到了今天,七月七日,也不是他的生日,她却送给他生日礼物,他很难不产生疑惑。
叶薄心带着司韶下到阁楼里,即能从窗户俯瞰全景,内部环境舒适又暖和。
她坐在沙发上,将人搂在怀里,这个姿势司韶一开始很拒绝,毕竟坐在她大腿上整个人依靠在她怀里让他有些羞耻。
但是,这却是个对他极为有利的姿势,司韶勾在她的肩上,视线飘过她的脖颈处。
今天是动手的最佳时机,他考虑过了,越早动手,越有可能造成叶薄心数据回溯,也就是说其实她不会死,但是她这具身体会死。
这样一来,他既完成了与克莱德的交易,也能得到飞船离开万神殿摆脱叶薄心对他的控制,但却又没有真正毁灭她的存在。
现在叶薄心送了一辆战舰给他,他的想法产生了动摇,也许可以放弃与克莱德的交易,直接离开?
这样就不用'杀'了叶薄心。
“你今天的心情似乎不太好?”叶薄心靠在沙发上,一手搂着他,另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
与平日的严肃挺直不同,她整个人很放松。司韶感觉得到,他敛去眼中的情绪,没说话。
“待久了你就习惯了。”叶薄心空闲的那只手转而抚上司韶的眉心,一点点抚平上面的褶皱,“现在的你已经比刚到的时候更适应了,不是吗?再给你一段时间,你会融入万神殿的。”
动摇的信念又重新凝聚,司韶眼神暗了几许。
他不可能适应万神殿的生活,永远也不可能。
他只是清楚自己无力改变,从而不再将激烈的情绪摆在明面上,但压在心底的情绪从未消失过。
再在万神殿继续待下去,只有两个可能性,他的情绪如同吹气球一样鼓起来直到爆炸,破碎的死亡成为他的终结;另一个可能性就是变得麻木,失去灵魂地接受这一切,然而司韶不可能也不愿意成为失去灵魂的木偶。
所以其实路只有一条,要活着,就得逃离万神殿。
就得杀了叶薄心!
“我不知道。”司韶偏过头,不去看叶薄心,他放低音量,语气故作强硬,“我也许永远也适应不了。”
他想让叶薄心放松,就只能适当示弱,而又不能完全乖顺,否则反倒会引起她的警觉。
叶薄心捏住他的下颌,司韶'被迫'转回去望上红眸时,心里都微微一惊,不知不觉地相处中,他已经能预判她的反应了。
他甚至能感受到她逐渐放松的状态,而他却在伪装。这念头仅仅只有一瞬,他就闭上眼,因为他知道那双红眸再看下去就能知道他的情绪了。
“你适应的很好——”'真的'二字随着温热的呼吸贴上司韶闭合的唇瓣。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温柔的吻,就好像他们是热恋的情侣般甜蜜缱绻。
司韶不由自主地回应,迎来稍微强势的侵入,但总归还是温柔的。
司韶清晰地感受到后腰灼热的掌心,她的手臂如同锁链般紧紧箍着他,他的手也顺势搭上她的肩膀,迫近脆弱的脖颈。突然间,紧闭的碧眸悄然睁开,对上已然闭上的红眸。
机械长管出现在司韶抬起的手上,他再次闭上眼,狠狠地往下一扎。
铛——
机械长管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沉重又清脆,打散室内暧昧火热的氛围。
司韶猛地睁开眼,心脏猛地一跳,正见到叶薄心侧身捡起机械长管。
懊恼后悔的情绪几乎将他淹没,他的呼吸都几近停止。
气氛骤然冷下来,就像是和煦暖阳在眨眼的瞬间突然变成飘雪的冬夜,冻得人骨头都发冷。
然而,叶薄心却只是举着机械长管,专注地盯着它,一句话也没说。
司韶宛如笼子里待宰的羔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紧闭的唇瓣压到泛白,脸色也差到极致,根本不敢看叶薄心。
所以他根本就没看到她的眼神中除了专注,还有从未展现过的笑意。
叶薄心压下唇边翘起的弧度,举着机械长管看向他,声音听不出半点怒气,反倒比平日更加和悦:“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司韶深吸一口气,撇开视线,嘴硬道:“你不是都看见了?还需要我说什么!”
叶薄心再次捏着他的下颌转向自己,“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做一件事情,你得先想好到底做还是不做。当你已经确定做的时候就不要犹豫,也不要让人看出你的想法,等到看好时机,一击毙命就是。”级
碧蓝的眼眸中浮现出疑惑和惊慌,尤其是在叶薄心将机械长管塞到自己手上后,他的瞳孔猛然骤缩,手臂都僵硬了。
叶薄心的手覆在司韶的手背上,引着他移动到自己的肩膀之上,机械长管恰好抵在她的脖颈上。
“这可是一个救世主形象的诞生。”她说话的语调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红眸中倒映的都是他的身影,但司韶却像是完全听不懂她说话一样愣在原地,掌心的触觉消散,明明握着冰冷的机械长管,却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他只听到自己略显迟疑的声音:“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