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意识到的太晚了，蛇尾刀已经如影随形地追了上来，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他的反抗就像纸糊一般，一碰就碎。
他的身体被蛇尾刀一分为二，掉落到地面上，化为了一块块供给小金字塔能量的以太晶体。
程澄一边指挥着小金字塔将它们蚕食，一边有些古怪地看向梨茶: “你是早就知道，他们死后会变成以太晶体吗”
梨茶笑了笑，说: “不是我早就知道，而是他们就是以太晶体变的。他们的基因序列太不稳定，只有以太晶体组成的身体才能承载更长的时间，他们只能以此为投影。”
“可是之前毕泉……”
“噢，忘了跟你说了，只有在高维空间才能看见事物的本质，我们现在若是在三维世界，看到也不过是一个个尸块。”梨茶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这是人眼的欺骗性，无法在三维世界看到世界的本源，看不到这些，会提升人类的幸福感，你能理解一些吗”
程澄收起手上的小金字塔，她靠在书架上，觉得自己快要脱力了: “我理解不了一点。”
“没关系的，橙子，你早晚会理解的。”梨茶看她虚弱的模样，也不想跟她解释再多: “看来，距离我帮你提升维度的契机，还要再等一等。”
对于能不能升维，如何升维，程澄并不像陈教授那般感兴趣，她勉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那个以后再说，茶茶，我们现在是不是要想办法，救下这些考生”
“我在努力。”想要解除高维缠绕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梨茶需要借助立体符的能量，她向程澄伸出手，拨了两个充能完毕的小立体符过来， “说起来，这个崔茂茂，以前很可能是我的陪练，他投影到三维世界后改变了样貌，他刚刚若不说，我是一点都想不起来。
“做我的陪练，还是有点好处的，让他偷学了不少东西，这个高维缠绕可不好解决。如果我一会儿没能成功，那么整个考试系统都会成为高维空间的接口，他似乎是想将更多的他们那边的高维生物投放过来。”
“真是麻烦。”
「那些在考试中失去生命体征的考生，还能清醒过来吗」程澄又瞅了一眼自己的终端，火火的生命体征监测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还在进行，上面显示数值已经到了百分之十六。
下降的速度也太快了，程澄靠坐到书架下面，她没有特别虚弱的感觉，也还能说出完整的句子，可能是刚刚的小金字塔给她带来了能量。
“当然有机会，不过，要保证她们的灵魂不被以太晶体彻底同化才行。”
「茶茶，以太晶体，到底是什么」自从荒芜星系上看到杨哈觅的姐妹所做的行为，程澄对于以太晶体的形成，就有了大致猜想。
梨茶的表情严肃起来，她说: “一开始，它们来自于女人的祈祷。”
在高维世界，人类后代的产生并不通过孕生馆之类的技术，她们的后代来自于大巫的祷告。
每一名女子成年后都会接受巫术的学习，并且在适当的时候，她们进入能量聚集之地，通过巫术来产生自己的后代。
而其中有个学艺不精的家伙，用巫术创造出了世上的第一名男子，她为了掩饰自己的失误，尽力让他活了下来，并大肆宣扬人形工具的优点，越来越多的女子开始制造，便一发不可收拾。
这是她们高维世界的上古传说了，梨茶尽量捡紧要的与程澄讲。
总之，因为人形工具的产生，社会生产力得到进一步提升，她们着实欣欣向荣了一段时间。但好景不长，人形工具开始反叛了。
拉锯战持续了几千上万年之久，双方各有胜负，当高维世界开始坍缩后，她们将目光又投向了稳定的三维世界。
“原来，这就是你来这里的根本原因。”程澄发出感慨， “我们会赢的吧茶茶。”
“嗯，我们会赢。”梨茶闭上双眼，开始调动她的全部能力，整个图书馆都在为她颤抖，发出不一样的嗡鸣声。
——
下章完结
第111章
救下了十几名考生的钢刀小分队，最先注意到了来自地面的震动。
霍婵蹲下身，以手指触碰地面，片刻后，指向了不远处的图书馆楼: “那边，震感中心。”
欧阳英提议过去看看，可不等她们有所动作，那栋满是玻璃装饰的建筑就「轰隆」一声，塌了。
有金色的流星般的光芒从里面飞出，落到最近的几个大的以太晶体山上，开始了它们的蚕食之旅。
「那是什么东西」何兴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虽然在进来之前，她们已经做好了高维世界会离奇的准备。但随着越来越多离奇事件的发生，她们的心灵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反观帝大那些东躲西藏的考生们，对于发生的事情，都比她们要接受良好。
考生们看到，小金字塔不一会儿就将一座以太晶体山「吞噬」殆尽，立刻变得兴奋嘈杂起来。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外面发生的模拟舱情况，霍婵在制止两名想要「自杀」退出的考生时，已经讲给了她们。
考生们都清楚，她们现在进退两难，而就在这时，转机出现。
飘忽不定的以太晶体山危机，被小金字塔解除，许多考生都流下了喜悦的泪水。
可惜好景不长，似乎是到了特定的时间，她们周围的折迭线又开始移动了。
面对折迭线的推进，霍婵她们也没什么好的办法，见证了通过折迭线时的人体情况，她们现在没人再敢轻易尝试通过它们。
在不断地楼宇倒塌声中，折迭线的推进终于又停了下来。
这一次，从折迭线中出现的，不再是简单的以太晶体山，而是一个个悬空的黑点，这些黑点浮到空中，逐渐扩大，爬出了一个又一个穿着夜行衣的男子。
仅仅一个照面，霍婵就确定，来者是敌非友。
她急忙建议大家躲起来，可她的声音一出口，就成了杂乱无章的发音，没人能听懂她在说什么。
巨大的信息量涌入脑海，霍婵看到，她和她们小分队的成员，似乎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晚上。
梨花要往图书馆捐赠图书的那个晚上，她们看着年轻的梨花推着满满一车小推车进入图书馆，任凭她们在她周围如何喊叫，梨花也看不见她们。
她们变成了当年事件的旁观者。
根据她们后来的调查得知，当时毕子夏也在附近。
果然，梨花进入图书馆没多久，小路尽头的灌木丛后，就走出来一个人。
她们都以为是毕子夏，可那人却是毕泉。
他趁着四下无人，将自己的脸捏成毕子夏的模样，拿着她的学生证，刷卡尾随梨花，也进入了帝大的图书馆。
欧阳英惊讶地捂住嘴，她们虽然无法用声音交流，但简单的动作还是可以的。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毕子夏就已经不完全是毕子夏了，毕泉开始着手替代毕子夏，并最终在多年后，将她完全取代。
霍婵当时从荒芜星系回来后，就先去找了毕子夏，想要跟她详细询问毕泉的事，可她登录系统一查才发现，苍蓝学院的副院长竟然突发疾病而亡，时间与她们解决毕泉的时候差不多。
至此，她们方知，是她们一直错怪毕子夏了。
快要毕业时的疏远，就已经意味着毕子夏的内里换了人。
所有人的眼前都开始闪过以前的经历，她们又无法用语言与旁人沟通，每个人都陷在自己小世界的幻像里，这是高维空间接入的征兆。
梨茶将一切尽收眼底，她心知，她和程澄必须做点什么，否则这些三维生命体，在高维能量大量涌入时，非常容易被撕碎。
穿着夜行衣的男子们，对于随手就能捻死的考生们不感兴趣，他们从高空中下来后，首要的目标就是梨茶。
柳拂晓此时已经醒了，她和程澄站在一起，也在经受高维能量的冲击。
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她抓着程澄，整个人都在发抖，像是掉进了冰水里一般。
程澄试图安抚她，可无济于事。
那些黑衣男子说着程澄听不懂的古怪发音，一边大声斥责梨茶，一边对她进行围攻。
梨茶从她随身的高维空间里拿出带尖的长杆，上面没什么装饰，只尖端一点银芒，看起来朴实无华，握在梨茶手里，却杀伤力惊人，一下就挑翻两名前来挑衅的男子。
“他们来自高维，你们小心些。”梨茶不忘提醒程澄和柳拂晓。
程澄正要点头，忽觉有一道凉风袭来，对着的正是她拿在手里的薄册子《山海经》，他们想抢。
这些来自高维世界的男子，没有进行三维投影，程澄无法看清他们的样貌，只能看到他们的脑袋是一团又一团的黑雾。
黑雾接近她的时候，就会飘散出腐败的气息。
玄元道医心法发动，程澄伸手拍向要来抢册子的黑雾，只一下，程澄就觉得，自己的手掌像是浸入到了泥泞寒凉的深潭里，尽管搅动了一池水纹，却也被凉意侵袭了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