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气球上有一股寒凉之气顺着绑带传到了她的手上，这气息，几乎可以确定，气球里面放着的，是以太晶体，量还不少。
她一改之前逛博物馆时的散漫，目光凌厉起来。
这么大量的以太晶体，一定不是小男孩凭空变出来的，那么，又会是谁给它的
「不好意思，我能问一下，这个气球你们是在哪里买的」程澄已经将注意力转到了她们的监护人身上。
刚刚还微笑着的监护人却是一愣，她有些纠结地想了想: “在中央公园的广场，买了好几天了，昨天有些漏气，我还让机器人往里充气了。”
机器人程澄这才注意到旁边的矮冬瓜机器人，此时那个机器人正双眼闪烁着红灯望着它。
闪烁红灯意味着「不喜欢」，它大概是以为她弄哭了它的小主人，护主心切，所以才对她充满敌意……
等等，机器人，小主人如果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它的小主人应该是那个女孩才对。
不对，这个机器人有问题。
程澄瞥了一眼看起来完全不知情的监护人，她将手伸向了矮冬瓜机器人。
她本意是想卸了它的电池，等梨所长派的专员到了再说，不想她刚一伸手，那矮冬瓜机器人却突然高速旋转起来。
“不好，这是狂暴了。”
两个小孩的监护人反应很快，在机器人开始旋转的第一秒，就护着两个孩子退到了远处。
程澄咬了咬牙，它这样旋转着，她无法接触到它，除非她的手不想要了。而接触不到它，她的玄元道医心法就无法发动，以太晶体的影响无法消除。
眼见着矮冬瓜越转越快，几乎就要卷进无辜路人的血肉时，一条飞来的钢索瞬间扎破了它的头颅。
是梨所长派的人到了。
她们戴着黑色的头盔，身上穿着轻便的作战服，骑着电动机车，一个急剎就停在了博物馆门前的空地上，那条飞索也是她们的手笔。
矮冬瓜机器人的头颅受损后，它的能源供应也出了问题，有飞索的限制，它也很难再旋转起来，程澄瞅准机会，一张大手按了上去。
凉，果然很凉。
如果用一块铁片来形容此时的矮冬瓜机器人，那么它就是一片上了霜的铁片。
为了去除上面的凉意，程澄几乎耗费了一成的功力。
以太晶体失去效用后，通过与机器人头盖骨接触的指尖，程澄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一声警告。
那是一个不明男子的声音，他说: “我劝你最好收手，否则晶体侵袭，你将不治身亡。”
程澄收回手指， 「啧」一声。
这个威胁还挺管用的，程澄承认，她刚刚是有一瞬间的退缩来着。
指尖的凉意让她不愿再握着同样充满凉意的气球，她将气球交给专员，转身跟梨茶上了最后面的能源车。
能源车里，霍婵和梨所长都在，还有一个程澄之前没见过的街办员。
这个街办员的肩章与景办事员的肩章有所不同，景办事员的肩章只有一道杠，而她有两道。
“这是从帝都星来的办事员，专门来处理我们之前遇到的意外的。”梨所长见程澄不住打量街办员，眼睛里又满是好奇，怕她说出什么话惹办事员不快，忙给她介绍这人的来历。
程澄跟她简单问了声好，就没再说什么。
她的手指一路上都很凉，程澄一直在想方才的那道怪异声音。至于她们三人聊了些什么，她倒是没有听进去多少。
不过，大概可以知道的是，霍婵暂时能从被扣押的地方出来了，也能够正常参加搜寻以太晶体的任务，而街办员要对她进行为期一个月的观察，确认霍婵表现良好后，霍婵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不知梨所长用了什么法子，小红的死和霍婵失手杀人，都被算到了血盟的头上。
从街道办事处出来，程澄借口说自己累了，就直接回了家。
她在街道办事处对着机器人口述经过的时候，指尖的凉意都还没有褪。她想了想，决定把自己听到声音这事暂时压下。
可能是她的错觉，她想。
一回到家，程澄就重新运转起了玄元道医心法，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她才重新感到自己的指尖温暖起来。
她穿的衣服和坐在沙发上的垫子都湿透了，程澄眼里划过一丝不快，她起身去安了管家机器人的「电池」，让它抓紧时间把这些都清洗一下。
管家机器人吭哧吭哧地忙碌起来，程澄放心地上楼泡澡。等待浴缸装满水的时间，她用终端重新搜索了一下以太矿的词条，发现上面并没有晶体可能会侵袭自然人体的论述。
——
梨茶:再哭就扭断你的脖子小男孩:……
第25章
或许是帝都办事员到来的缘故，接下来的几天，程澄再跟霍婵出D级任务的时候，都没再发现过以太晶体。
整个瑞星东区像是一下子就安稳下来，再没有半点智能机器人狂暴化的消息。
很快，就到了梨茶说的，模拟考试的日子。
这天一早，程澄顶着昨晚熬夜看书的两个黑眼圈，抹了一把脸，简单吃了早饭就出了门。
坐乘降车到了梨茶发来的地点，程澄才发现，她是七个人里最后一个到的。
今年参加入学考试的人其实只有三个，其余四个，梨茶说是往年没通过的学生来补考的，只有一个是她们瑞星人，其余三个都是从狄安娜星来的。
「今天这不就是个模拟考至于这么拼」程澄跟着梨茶一边往里走一边悄声问。
梨茶轻轻点头: “虽说是模拟考，可我们瑞星的模拟考题库和实际考试的题库差不多，她们来考一次也不亏。要不是今年模拟考的费用涨了一万星币，估计你今天看到的人会更多。”
“收费的”
程澄已经能隐约看到里面呈扇形排列的模拟舱了，还能看到旁边站着的，随时准备进入舱内考试的考生们。但她听到梨茶说收费，几乎立刻就要转身往外走。
还好梨茶手快，及时制止了她的异常举动: “放心好了，我们做为今年有机会进入帝国之星的考生，模拟考不要钱，组织活动的集团替我们出了。”
程澄这才放宽心，不过，她忽然想到: “这里只有补考的学生吗提前一年来这里模拟考对考生更有帮助吧”
梨茶抿嘴笑: “我小姨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瑞星毕竟偏僻，能维护的模拟舱数量有限。况且，如果开放给下一届的全体考生，谁又能知道哪个能有资格参加帝国之星的入学考呢”
「这有什么影响」如果为了提高升学率，有更多的学生参加模拟考，不是好事吗梨茶轻轻摇了摇头: “橙子，模拟舱不是谁都能进的，如果脑力不够，进去之后再出来，会变成痴呆，严重的，还会当场死亡。”
竟然这样!
程澄忽然想到，上次在星际飞船，梨茶给她连上模拟舱的时候，照这种说法，当时她岂不是很危险没有给她们说更多话的机会，那边一个考生就叫嚷起来。
“主办方，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啊之前说是九点，可现在已经九点过两分了。”
她说着，视线还往梨茶和程澄这边瞄了瞄。
这样的目光，意味很明显，她是在指责她们说悄悄话耽误了时间。
程澄眨了下眼睛，压下心底的不快: “她谁”
梨茶说: “柳拂晓，今年即将跟我们一起考试的人。”
那边主办方已经在催促她们尽快就位，两人便没有再说什么，各自走向了模拟舱旁边的空位。
梨茶到得早，她已经认证好了自己的位置，等现在程澄到的时候，就只剩了第七台没人认证，她只能去那里。
“全员准备，请在舱门开启后，进入模拟舱室，连接好设备后请不要乱动，工作人员会帮助大家检查，确认无误后我们的考试即将开始。”
「噗嗤」一声，是模拟舱减压的声音，舱门缓缓升起，程澄看到里面座位上遍布的电极线就头疼。
还好她之前恶补了一下电极线的连接方法，红配蓝，黄配白，黑色对舱板。
按照口诀，程澄一条条连接，单是红线就有五根，她连着连着，就发现工作人员走了过来，只有她还在连电极线，其他人都已经关上舱门了。
“打扰一下，你这个是旧型号的模拟舱，电极线有些多，现在请你躺好，我来帮你连接。”工作人员一开口，程澄才发现，这竟然是个智能机器人。
看着机器人熟练地连接电极线，到给她合上舱门，程澄还是觉得自己无法静下心。
尽管已经在瑞星上适应了一段时间，可她还是无法完全融入这里，总是把智能机器人和真人搞混，她并不是个适应能力强的人，她想。
“检测到所有舱体已正确连接，现在考试正式开始。”
随着电子音的提示，程澄感到自己眼前一黑，身体似乎浮了起来，然后下一秒，失重感袭来，极速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