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火声音沉稳: “逻辑上成立，但这只是基于少主你的猜测，结论无法保证正确。”
程澄没有理它，继续说: “一个月前，偏偏都是一个月前，梨茶的消失，我的住院，与莫冬最后一次的通话时间，世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有的，人类历史上的巧合，不胜枚举。”
“可是火火，你别忘了，照片截图上，莫冬的腿上有锁链，她看起来很像是被困在了那里。”程澄轻声说着， “我最后一次通过小蛇见到梨茶，梨茶跟我说，她把毕泉困在了她的陷阱里，短时间内死不了，却也出不来。大胆假设一下，我们现在已知的高维生物就只有梨茶，毕泉和这个莫冬。但毕泉我们没有见过，假如，我是说假如。如果莫冬就是毕泉，照片截图上的奇特之处，就能说得通了。”
火火晃了晃屏幕: “友情提醒，莫冬是女子，而毕泉是男的。”
确实，这才是最关键的地方。
程澄将脚抬高，试图让回到大脑的血液更多一些: “高维生物的投影，无法更改性别，但是万一呢，我是说，她们可以欺骗我们的双眼，或者随时能在女男之间进行切换”
火火「嘀」一声，表示自己陷入休眠状态。它拒绝与程澄继续进行对话，建立在虚拟前提的对话，没有现实意义。
“要是小蛇能醒就好了。”程澄看了一眼手腕处的石头，现在只有小蛇能告诉她，她的猜测是真是假。
可是，她又想，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那么梨茶呢梨茶的性别，也做过伪装吗照片截图或许有欺骗性，但她是见过线下跟她交易的莫冬的，她那个时候并不觉得她做了什么伪装。
唉——
程澄叹了口气，从床上起身，她感到有些饿了，决定暂时先不想这些，先去餐厅吃饭。
*
一楼的餐厅里已经摆好了用餐的餐具，程澄挑了个远离人群的空位坐下，立刻就有服务生将菜单递了过来。
看着菜单上有些虚高的价格，程澄忍痛点了最便宜的酸辣土豆丝，外加一碗米饭。
服务生熟练的下单，拉过旁边的餐车，热情地给程澄倒了一杯热可可: “我们餐厅每天都会有一款饮料免费，今天是热可可，请慢用。”
啜了一口温度刚好的可可，程澄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餐厅的所有服务生，都是女子。
因为她在蓝星上生活了太久，所以已经习惯了女服务生的设置，到了这里，她去大型餐厅的次数有限，不过仅有的几次，也说明了一件事，这个世界的服务生，默认是男的。
反观那些第一次到这里吃饭的顾客，都不像程澄这般习以为常，而是念叨了好一会儿才接受这件事。
她听到有人问服务生: “这是全女餐厅吗”
“是的，我们这里从后厨到前台，都是女子。”服务生微笑着点头， “因为我们老板说食物很重要，重要的事要交给重要的人。这是我们餐厅的经营理念……”
程澄忽然想到，她不让家里的那个智能人进她的厨房，差不多也是同样的原因， 「不放心」。
看来，这间餐厅的老板，扇乐馆的馆长，有些想法还跟她挺像的。该不会，那两人里，有谁和她一样来自蓝星吧活跃的思维和大胆的想法，让程澄不由吸了一口凉气。她不能再设想了。
土豆丝和米饭很快就被端了上来，程澄风卷残云般吃了个干净，她不得不承认，价格虚高的土豆丝，确实比她自己做的要好吃那么一点。
就在她准备离开餐厅的时候，餐厅的出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骚。乱的声音。
程澄凑近一看，哟，她还当是谁这不是早些间见过一面的白衣男吗他来这里做什么白衣男子画了眉黛，脸上的面纱也换了轻薄的款式，被餐厅的服务生拦住去路后，一双眼含着泪，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前面院子里有专门的男子用餐处。”服务生将刚刚白衣男子撞倒的餐厅指示牌重新扶正， “而且，明天就是扇乐大典，你就算再自轻自贱，也不急于这一时。若是冲撞了贵客，老板可不会怜惜你的漂亮脸蛋。”
白衣男环顾四周，看到程澄站在不远处看热闹，立刻像看到救命稻草般，往她身前扑。
程澄看着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她身前，着实有些心惊。
“你，你这是做什么”
“善主，求您帮帮我吧，求您了。”白衣男呜咽着， “听说小恶魔已经入住了，我若是落到她的手里，一定会死的——”
程澄侧开身，弯腰去扶他，手上带了玄元道医心法的劲力，由不得他不想起身。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将他拖走了。
等绕到小楼后的僻静处，程澄才将手松开，她一把掐住他的下巴。即便隔着面纱，手指的触感也是柔而滑的。
“你倒是会，见我私下不答应你，就跑到人多的地方闹，是吗这么想将初扇权交给我你说你怕被小恶魔打死，你就了解我吗不怕被我打死”
白衣男听到最后，明显抖了一下身子，他的下巴被捏得很紧，他因为吃痛而无法说话。
“或许我的外表欺骗了你，让你以为我是个心软的好人，可是你错了，我并不是。”程澄笑着，拍了拍他的脸， “想要我帮你，可以，没有足够的星币，我是不会出手的。另外，我还想知道，你口中的小恶魔，叫什么名字”
白衣男靠坐在墙角，恐惧将他的泪水都熬干了，他颤抖着声音，说: “小恶魔叫，霍，霍婵。星币，我是攒了一些，可以都给您。”
不等他把话说完，程澄便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原来霍队长就是他们口中的「小恶魔」，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
看到评论的时候，作者觉得身周空间几乎要被幸福泡泡填满欸，爱你们，比小心心
第71章
大概白衣男也不会想到，他给自己「挑选」的救命稻草，竟然会在，将他的钱财搜刮一空后，仍旧带他去见了霍婵。
看着坐在沙发上扔着匕首玩的霍婵，白衣男只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他还是第一次距离「小恶魔」这般近。
程澄好奇地看着霍婵: “队长，你之前在这里做过什么他们为什么给你起了小恶魔的外号”
“哼。”霍婵用力擤一下了鼻子， “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心情不好，下手没个轻重，扇死了一个。噢对，也不能叫做死了，后来我把他救了过来。但因为他的身体损坏得太严重，所以我给他接入了智能机器人的身体，那家伙你也见过的，就是小明。”
「小明」程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个在修理店的智能机器人她之前吓唬绿眼睛的时候，说要把他的眼睛换到智能机器人身上，当时只是突发奇想随口一说。不曾想，原来竟然，这个世界上真有人类和智能人拼接的技术吗简直毫无道德和伦理可言。
“我就知道像你这样的正常人，很难接受。”霍婵表示无所谓地摊手， “大兴她们也有些接受不了，所以就戏称我有一颗恶魔之心，被他们偷听过去，我就有了小恶魔的绰号。这绰号我还挺喜欢的，也没想着让千凌冰帮忙改。”
听完这些，白衣男的身体抖得越发厉害。
程澄接着吓唬他: “听到了吗如果你接下来不听话，我也可以让队长帮忙，把你也做成智能人。”
“行了，你别吓他了，小心他一会儿湿了裤子，弄脏我的房间。”霍婵难得地戴上了好人面具， “想要植入智能机器人的身体，是有条件的，不是每个男的都行，前期序列融合如果不成功，意识是没有办法进行转移的。”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白衣男瑟缩着身体，声低如蚊，不停地哀求着， “求您们了——”
程澄晃了晃手边的星币袋子，那是白衣男主动交给她的，说是他这十年来攒下的全部积蓄，足有三万一千元的星币。
听着袋子里实体星币的响声，程澄轻轻弯起嘴角: “这些星币，拿去买头牌的初扇权正好。”
霍婵没想到程澄已经见过了头牌，她无奈叹气: “这个千凌冰，还真是时刻不忘介绍她家头牌。你看上那家伙了我倒是觉得，你要是想玩的话，眼前这个正合适，没必要花大价钱去买头牌。男的嘛，不管你花多少钱买他们的初扇权，都差不多。”
白衣男听说程澄要把钱给头牌男，却是不愿意了，他试探着抬眼: “善主大人，这些星币足够小人赎身了，可不可以不要拿它去买别人”
赎身这种词汇，程澄第一次听到从男子的嘴里冒出来，还是以这种哀求的态度，她忽然感到身体里似乎有某种奇异的电流在通过，又麻又痒的，从足心一直窜到她的天灵盖。
程澄舔了一下嘴唇，以前她在蓝星上，经常听人说「权力是最好的春。药」，她之前总是不理解，现在却是体会到了一点甜头。
当一个人愿意把支配他身体或意识的一部分权力，让渡给你的时候，这种时候的满足感，简直比喝了蜜还要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