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年做饭一般,包馄饨还行,她家就是开馄饨店的,听说还是他们当地很有名的网红店,本地人和游客都会排队去吃的那种。
晏宁喜欢吃的东西不多,于年包的小馄饨算其中一样。她中午没吃饭,这会儿倒真有些饿了:“好啊,我想吃鲜肉的。”
于年拍拍胸脯,表情有点小傲娇:“包在我身上!”
家里什么都没有,顺路去了超市一趟,于年一阵风一般刮进超市,晏宁在车上等她,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机,想了想,还是开机了。
未接来电里静静地躺着两通沈濯打来的电话,许是都没打通,他就没再打。晏宁盯着那两行标红的“沈濯”,居然品出几分云淡风轻气定神闲来。
他这人就是这样,两通电话打不通他就不会再打了,反正总有办法能找到人。
晏宁以前和Julia吐槽过他这个习惯,她实习忙起来,有时候接不到沈濯的电话,等下班时到公司楼下一看,他的车必定停在路边。
晏宁脑海中一瞬间转过去萧知许家住几天的想法,随即又觉得她就算住到喜马拉雅山上去,沈濯也能找到她,于是作罢。
于年两手拎着超市最大号的购物袋走出来,里面满满当当都是新鲜水果蔬菜,往后备箱一放,拍了拍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真沉,累死我了。”
晏宁惊叹:“买这么多啊……”
于年坐进副驾驶,扣上安全带:“拜托,姐,如果不是我时不时往你家冰箱里补充物资,万一丧尸爆发了你只能在家饿死好吗?”
晏宁想起上次被沈濯丢掉的半颗柠檬,讪讪地闭上嘴。
一到家于年就钻进厨房里开始忙活,馄饨好吃的秘诀就是皮要薄馅要大汤底要鲜甜,她拌馅是一把好手,绞肉馅,调味,包馄饨……厨房里传出有条不紊的叮铃啷当声。
晏宁换上舒适的家居服,别人干活时她总不好意思干等着,就端了杯水站在厨房门口,见于年缺什么就递上去,只不过于年比她更熟悉她家厨具的摆放,常常用不着她。
于年把晏宁往外面赶,让她去休息。
晏宁说:“没事,我不累,我帮帮你吧。”
于年只好给她安排任务:“问问萧萧姐要不要一起来吃,她家阿姨请假了,她在家也没东西吃。”
晏宁出去给萧知许打电话,她正没吃饭,当即开车出门。
刚挂了电话,有人按门铃。晏宁慢吞吞地去开门,门外李植扬起一个真挚标准的笑。
“沈总临时有个会,没法抽身,他让我把这个先给您送来。”
是那套高珠。
晏宁扫了一眼,视线又回到李植脸上,他唇边的笑扩大了几分。
“你等一下。”
晏宁转身上楼,到衣帽间,从她放包包的柜子里取出那支白房子,回去递给李植:“还给你老板!”
她回以一个更真挚的笑,同时彬彬有礼又毫不留情地“砰”一下关上门,动作优雅潇洒又十分迅速,丝毫没给李植再次开始的机会。
虽然不是很礼貌,但痛快!晏宁长长地舒了口气,怒火稍平。
于年举着漏勺从厨房里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谁呀?”
晏宁说:“上门推销的。”
于年颇为疑惑地嘟囔着:“这别墅区还能放骗子进来呢?每年那么贵的物业费白交了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那么”一词刻意拉长了腔调。
“是啊。”晏宁附和道,“应该去投诉他们。”
临近年底,北京城内一天比一天冷清,从东二环到颐和园,萧知许压着限速跑,四十分钟就到了。车子驶到小区门口,外面停着一辆红色法拉利。
一个看上去二十几岁很年轻的女生从车上下来,用带着香港口音的普通话和保安说:“我来探亲,真的,您就让我进去吧。”
保安大爷说:“姑娘,不是我为难你,我们这别墅区,24小时保安巡逻,不让陌生人进。您探的那亲住哪栋啊?让她给你远程开下门不就得了。”
那女生期期艾艾地说不出来,过了会说:“她出门了,让我先过去。”
大爷一挥手:“得,送外卖的也说是来探亲的,我也不能都给放进去啊。”
萧知许驶入小区,听见女生气急败坏的一句——“不是,谁会开我这车送外卖啊!”
远远的还能听见大爷嘹亮的嗓音:“那就不知道喽!”
萧知许忍不住一笑,把车停进晏宁家车库,推门而入时,于年正好端着一大海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从厨房走出来,见到她,笑的眉眼弯弯,热情招呼:“萧萧姐你来啦?也太巧了,刚煮好的馄饨!”
她长得就显小,白嫩的娃娃脸,学生似的中短发,齐刘海用一枚HelloKitty发卡别上去,露出爆了一颗大痘痘的脑门儿,浑身朝气蓬勃,扯着唇角一笑,跟朵小向日葵似的。
萧知许连日来心情不怎么样,这会儿也被她感染了,笑着吸吸鼻子,食欲大动:“太香了,快给我来一碗。”
晏宁吃不了那么多,只盛了半碗,刚喝了一口能鲜掉眉毛的汤,外面传来咚咚的拍门声,一声喟叹卡在喉咙里。
女生的声音在安宁的午后拉的很长,惊起了在枯枝上昏昏欲睡的鸟:“晏宁,你给我出来!”
萧知许觉得这道声音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见过。
晏宁很快就辨认出来了,是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