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带什么好?”
“一点小东西就好,也不用太贵。”
Julia本想说车载香水一类的小东西,贵不到哪里去,也不至于拿不出手,然而晏宁就没挑礼物的脑子,她想了下,问:“书怎么样?”
可是沈濯连学都不来上!
Julia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
晏宁带去的是一本法学生必读书之洞穴奇案,英文原版。
沈濯接到这份谢礼的时候表情非常精彩,甚至不冷不热地轻笑了几声。晏宁从他的反应中猜测他大概在想“怎么有这么不会送礼的人”。
不过他还是让阿姨把这本书放到书柜上了,并且礼貌表示:“谢谢,拿来装饰书柜很合适。上楼吧。”
晏宁低声和Julia讨论:“他是不是不喜欢这本书?”
Julia说:“有没有可能他哪本书都不喜欢?安啦,心意到了就行。”
二楼有一间麻将室,里面零散地摆着几张麻将桌,室内面积和晏宁租的两室一厅差不多大,配有水吧和调酒师,外面还有无边泳池。
一推开门,十几双眼睛齐刷刷望过来。
晏宁叹口气,偏过头问Julia:“这就是你说的三缺一?”
沈濯听见了,指着靠近露台的一张桌子,桌边只坐了一个人,然后他又指了下他们仨:“三缺一。”
晏宁点点头,表示理解。
桌边坐着的那个男人叫周聿安,是沈濯的发小,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讲起话来无所顾忌。周聿安双手抱胸笑眯眯地问沈濯:“哪里找来的靓女?两位。沈生,玩的挺花啊……”
沈濯坐在麻将桌前,连眼皮都不掀:“同学。”
周聿安在噼里啪啦的洗牌声中翻了个白眼:“就你?开学两个多月,你去上过几节课?”
他们俩的普通话都很标准,这点令晏宁感到愉快,以至于那句不算太礼貌的打趣带来的不快也消散了。她不擅长融入有陌生人在场的社交场合,因此常常沉默,都是Julia负责活跃气氛。
打到第二把,沈濯出去接电话,随便指了个人来陪他们打,回来时晏宁快自摸了,他一只手搭在椅背上,支着身子看她的牌,眸色慵懒随性:“我帮你摸?”
离得很近,温热的呼吸扑到晏宁皮肤上。她轻点了下头:“好。”
他伸出手去摸下一张牌,倒是很随意,不在乎的姿态,拿过来一看,胡了,清一色碰碰胡,就顺手把牌推了。
周聿安瘫在椅子里大叫:“扑街,老沈你今晚手气这么好?!”
“她牌做的好。”沈濯不理会他,潮湿的夜风从露台往里吹,微凉,他在晏宁耳边问,“冷吗?让芳姐给你拿件衣服。”
牌打到很晚,沈濯让司机送她们俩回去,沿白加道向下,晏宁回头看了眼,山上雾很浓,白色别墅静静伫立其中,幽幽闪着暖黄色的光。
Julia悄悄贴在她耳边说:“我觉得沈濯他就是想泡你,你看他今晚那样。”
晏宁说:“我觉得你们俩挺像的。”
“什么?”Julia惊喜又夸张地捂着胸口,“我和顶级富二代有什么共同点?”
晏宁想了下:“都身经百战。”
无可辩驳。Julia泄了气:“我还以为你要夸我呢。他好像是有挺多……哎,我也不清楚,但是想那么多干嘛,玩嘛,你看他又帅又多金,和他谈你又不亏!”
晏宁摇摇头:“还是算了,我以后还说躲着他点吧。”
他们俩看起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四年前在香港的事情久远的像上辈子,这几年发生了太多变化,人生骤然脱轨,走上一条从未设想过的道路,名利场里浮沉,让她养成了只向前看而从不回头的习惯,所以每次想起以前的事情的时候,她自己都要吃惊一下。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原来我从没忘记。
有一个奇怪的念头从心底冒出来。
如果预先看过剧本,知道她和沈濯最终注定会以分离告终,那么自己是否还愿意经历这一遭。
甚至无需思考,脑海中就自动冒出个声音说愿意。
晏宁最近没工作,在家休息,悠闲地躺过一个周末,周一早上九点半,她准时打开电脑看股价,准备看看自己的资产会不会继续缩水。
谁知股价开盘拉升。
她向下滑动鼠标,看资讯。
半个小时前,星华传媒发布一则声明——此前已完成对广焱影视财务方面的尽职调查,未发现异常情况。
第7章 第7章
不出意外,沈濯接到了他哥沈澈打来的电话。
“什么事?”
沈澈是做空广焱影视的主力之一,不满于沈濯对广焱的配合,阴阳怪气道:“没事,慰问你一下。工作做得不错啊,赔本生意都乐意做。”
“没赚到钱不要跑来怪我吧。”沈濯支着额角揉了下太阳穴,“收购价格我心里有数,不至于赔本。广焱除了今年上半年因为管理者决策失误导致的亏损外,财务表现一直很亮眼,况且……”
他顿了顿,继续说:“虽然有晏宁这个新晋影后在,但广焱并不过分依赖艺人经纪收入,去年投资的几部电影票房都超过了十亿,净利润增长37%,我们的交易员一致认为目前股价处于低估阶段,还有至少60%的增长空间。”
沈澈很佩服沈濯在美国待了几年后居然也修炼出了他们华尔街睁眼说瞎话的那套本事:“能问你个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