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佑惊叹:“这么刺激!”
晏宁被他们闹的没办法,只好丢出去一张三万给霍曼琪吃了一口,她一安静下来,剩下两个也就消停了。
霍曼琪吃了她这一口就听牌了,认真看着手里的牌,这群人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打起牌来不讲人情世故,一个比一个凶。
晏宁不带脑子和他们玩,架不住手气好,自摸赢三家,几圈牌下来,怨声载道,沈佑抱怨她感情顺利运气也好,她便上了心,坐直身子认真起来,喂了沈佑好几口,总算给她喂和了。
周聿安说吃顿便饭,还真就挺随便的,吃饭都没下麻将桌,只不过他家厨子手艺确实很好,晏宁琢磨着让沈濯去偷偷师。
一下午在牌桌上晏宁就没再有赢的意思了,专心当散财童女,几年前她不告而别,不管因为什么,对朋友来说是挺不讲义气的,旧友重聚,散点小财哄大家开心。
她让牌让的小心,尽量不让人看出来,下午散场时,周聿安和沈佑闹着说让沈濯来结账。
晏宁也不推辞,挥挥手机,屏幕上是两人的聊天页面:“我去接他下班,改天让他付钱喽。”
三人又是一阵乱叫。
晏宁还是第一次到远南集团,她戴了口罩和帽子,由沈澈的秘书带着她乘电梯,刷卡至顶层办公室,尽管已经尽可能低调,还是不免引起一阵轰动,她刚到顶楼,消息就在网上传开了。
秘书是本地姐姐,一口不太熟练的普通话,请她去休息室稍坐片刻,沈濯和沈澈还在谈事情,又给她倒水,拿了些小点心吃。
一家挺有名的酒店做的点心,听说需要提前预订,晏宁打了一天的牌,没吃上两口正经饭,就拿零食垫垫肚子,边吃边等沈濯。
大概十几分钟,沈濯居然还没谈完,晏宁拍掉手上的残渣,问秘书洗手间的位置,刚出门就撞上兄弟三人站在走廊里说话。
晏宁也知道邢璋的存在,只是以前从没见过,但三个人凑在一起,一眼就能分辨是兄弟。
许是随了母亲,邢璋长相比沈濯阴柔些,鼻梁上架着幅金边眼镜,看着斯文秀气,很好地隐藏了眼底的阴鸷。
但基因这玩意儿就是玄妙,明明气质完全不同,可邢璋看着就和沈濯是亲兄弟。
他正整理袖口,语调懒懒散散,对沈濯说:“我可没有你的气魄,要美人不要江山。”
他说完这话,也注意到了走廊另一边的晏宁。
“美人”本人霎时有些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宁愿自己没出过休息室的门,犹豫半晌,她还是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下午好。”
也不知道是和谁说的,反正沈澈和邢璋都理解性地点了下头回应。
沈濯阔步走来搂着她的腰:“等急了?”
“想去厕所。”晏宁低声问,“你们怎么站在走廊上说话?”
也不怕被人听见……
“碰巧遇见了。”沈濯给她指了洗手间的位置,“去吧,用不用我陪你?”
如果不是他哥哥弟弟都在,晏宁就骂他“变态”了。
“不用。”她温温柔柔地一笑,转身小跑着离开几人的视线,走过拐角余光正好瞥到邢璋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总觉得有什么自己没注意到的地方。
被冷气一吹,她恍惚发觉,是那句“要美人不要江山”让她觉得别扭。
被埋在废墟下的时候,沈濯说他在书房保险柜里给她留了东西。
“我能留给你的不多。”
两句话在晏宁脑海里重叠。
沈濯为什么会这么说?邢璋又是什么意思?或者再想深一步,几年前沈濯为什么去美国?
第90章 第90章
刚回北京,晏宁就开始浑身不舒服。
北京春天的沙尘暴要来了,颐和园昆明湖湖面上刮起风的时候,湖水波涛汹涌好似黄河水。大风加沙尘,出门一张嘴就吃了满口沙子。
就这样的天气里,来往晏宁家的人络绎不绝。她在灾区受伤的消息早就在圈里传开了,毕竟是大事,有交情没交情的朋友都来探望,一见面就拉着她的手抹眼泪,晏宁有些不适应这样的场面。
她正犯懒,打算让萧知许来替她寒暄应酬,陈述也来了。
圈内人都知道,陈大导演性子孤僻,平时人冷淡了些,不好相与,拍戏的时候又严厉,在剧组一言不合,再大的腕都被他骂哭过。
他会亲自上门,晏宁确实很惊喜,尤其当她看到陈述手里还拎着个果篮的时候,就更乐了。
陈述把果篮放在桌上,晏宁请他坐,他双手交握,看上去居然也有些拘谨。
上一位朋友离开前泡的茶,已经有些凉了,晏宁去重新泡了一壶,回来时陈述已经站起来了。
“我来是有件事想和你说。”陈述左手捏着右手,右手捏着左手,不停换来换去。
“您说。”
“你的事我听说了。”陈述说,“先好好养病,开机不着急。”
“啊……”晏宁听的云里雾里,反应过来时,陈述已经告辞了。
晏宁不由觉得好笑,“抑郁症”三个字居然能让陈大导这么拘束难开口,像是很怕戳到别人的伤心事。
没想到陈述也没传说中那么不近人情。
等把这些人都应付过去,她就病了。
上火,牙龈肿了,腮上长了两个口腔溃疡,咽喉充血,眼睛干的要冒火。换季时总要经历这么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