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濯说:“那你可真是冤枉我了。”
晏宁凑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夹着嗓子问:“外面的小狐狸精在哪儿呢?我想想,该不会……也是个演员吧?”
沈濯很配合:“你等等啊,我找她照片给你看。”
“你还真有?!”晏宁没料到他这么说,刚要爪牙舞张地扑过去挠他,只见他拿起手机点了两下,从相册里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是晏宁有一年冬天在东北拍戏的时候拍的,雾凇沆砀,她穿一件长袄,围着毛绒绒的白围巾,帽子上一对尖尖的狐狸耳朵。
晏宁老老实实地缩回去,双手优雅地交叠,放在小腹上,喟叹道:“好漂亮啊!”
“不然怎么把我的魂勾走的?”沈濯亲亲她耳朵尖,“别老听萧知许忽悠,你如果不放心,我们就在婚前财产协议里加一条,我出轨,财产全归你。”
晏宁埋在沈濯颈窝里不说话。
沈濯揉她的耳垂玩,懒声逗她:“下次再这么不信任老公,老公要生气了哦。”
“生活太无聊,我就是找点乐子。”晏宁把责任往他身上推,“而且谁叫你这几天总是背着我打电话。你到底忙什么呢?”
“想知道?”
晏宁点头如捣蒜:“嗯!”
“亲我一口。”
晏宁亲了两口。
沈濯拨开晏宁额前的发丝,垂眸看着她。这是他过去几年里魂牵梦萦的人,是他每每午夜梦回,半睡半醒之际,下意识第一个想到的人。大概分开三年给彼此留下的遗憾太多了,所以直到今天,直到他张开嘴说这句话的时候,沈濯还是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沉浸在一场永远不愿意醒过来的美梦中。
他说:“等你下次回来,我们就结婚吧。”
结婚。
晏宁重复了几遍这个词,忽然咧开嘴笑了:“好!结婚!”
第98章 第98章
临近年关,流芳百世终于正式杀青,众人在影视基地拍了最后一张杀青照,腊月二十九,回到北京,陈述办庆功宴。
晏宁这才相信他是真的打算杀青了,前后拍了大半年,忽然真的说要告别了,和越关山告别,和陈述告别,和流芳百世剧组告别,晏宁有些不舍。
“舍不得你还不去庆功宴?”陈述瞪了她一眼。
晏宁双手合十:“我真有事。”
陈述鼻孔哼哧哼哧地冒气:“明儿就过年了,什么事非得今天办?!”
接触久了,这不苟言笑的小老头儿还挺可爱。
“对啊,”晏宁说,“明天就过年了,所以这事儿我必须今天办!”
她头也不回地跑了,钻上车“砰”一声甩上车门,生怕被陈述拦下来问东问西,在司机一脚油门开出去以后,才落下车窗朝后挥手:“导演,对不住了!等过完年我再给你补一场!”
年底最后一个工作日,沈濯缺席了高层的总结会议,早退了。而公司发放的员工新年礼盒里,多了一盒比利时进口的巧克力,红色包装,喜气洋洋,看着就让人联想到“好事将近”四个字,据说是顶头boss沈老板钦点的。
沈濯一出门就撞上了祁大助理。祁温言手里拎着盒巧克力,在指责“老板早退却要员工站好最后一班岗”和“瞅瞅你这不值钱的样”之间犹豫了半晌,最好彬彬有礼地道了声——“恭喜,得偿所愿了。”
沈濯拍拍他的肩,嘱托道:“来喝喜酒不用给份子钱,真的不用!哦,别忘了去开会。”
祁温言刚想说“你他妈还是人吗”,转头只看见沈濯奔向电梯的身影,因为步伐匆忙,衣摆带起了一阵风。
“这样行吗?”晏宁左右照照镜子,总感觉两边眉毛不对称。她很少自己化妆,手生,捯饬了两下,看着好像还不如不化。
于年正抱着盒巧克力挑口味,红的蓝的绿的抓了一把,扭头一看,发出热水壶般尖锐的爆鸣声:“你在对你那张美的惨绝人寰的脸干什么!”
“我想化个妆,上镜好看。”晏宁捧着脸,紧张兮兮地问,“化的很丑吗?”
于年笑笑:“不丑,就是不如不化。这活还是让Kathy姐来吧。”
晏宁看了眼手机:“来不及了。”
已经三点多了,民政局五点就下班,等Kathy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那……”于年说,“那我试试?”
沈濯回家时,主卧的门开着,走到衣帽间门口,隐约听见晏宁在和于年说话。
“这件?”她拿着几件衣服在身上比划,“还是这件?”
于年往嘴里扔巧克力球:“白衬衫太普通了吧?还是穿裙子好看!不过姐你长的这么好看穿什么都好看啦!”
“可是我看他们说……穿情侣装比较好。沈濯没有情侣装,只有白衬衫。”
沈濯靠在门框上看着她静静的笑,她以前从不在乎这些,连走红毯都是有什么穿什么,私底下别说研究穿搭了,品牌方能承包的就交给造型师,不能承包的时候,就一个标准——舒适最重要。
沈濯眯着眼打量她,还化妆了,淡妆,温婉柔和的眉型,一点浅色的口红,提气色。
大概是笑的太放肆,被发现了,一把拽进去,迎面被塞了好几件衣服。
他差点被衣服淹了,眼前全是白的红的布料,听见晏宁问:“哪件好看?”
沈濯挑出件衬衫:“这件挺好的,大冬天的,穿裙子不嫌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