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谢过父皇,既如此,父皇可能赏儿臣些许金银?儿臣近段时间实在是捉襟见肘。”赵稚柔厚着脸皮开了口,开口要钱准没错的。
“你这孩子,怎么如此缺钱?”皇后娘娘看着皇帝额间的青筋,连忙开口问道。
“回母后,儿臣开办的的义贤庄收留的人越来越多了,当时是想为父皇分忧,谁知操办起来才知不容易,如今正是要钱的时候。”既然做了好事,就要说出来,不然谁知道她的一腔苦楚和付出?
她话音一落,殿内众人变了脸色,她们压根想不到,在都城出了名的义贤庄竟然是安静如鹌鹑的四公主一手操办的,听说前年的新科状元曾被收留过,中了状元后,还特地去义贤庄摆了酒席。
皇帝闻言,眸中闪过一丝震惊,想了想又道:“此事太子不知么?”
“回父皇,儿臣唯恐给太子兄长拉后腿,又怕给你添麻烦,所以自开办义贤庄以来,除了身边侍女,在无人知晓。”
“陛下,臣也是前几日才得知。”站在赵稚柔身后的晏周,微微抬步上前,朗声回道。
闻言,皇帝的面色缓了几分,他看着面前乖顺的女儿,想起前段时间她受的委屈,便道:“你立了大功,从今日起,庆安的份例翻倍,朕在从私库里额外拨给你两万两白银,用于义贤庄事务,如何?”
“父皇,能不能再加一万两?就当是给儿臣的压岁钱了。”赵稚柔说完,不等皇帝回答,便朝着帝后磕了三个响头。
反正安州康家能抄出不少好东西,好不容易能得个赏赐,自然要狮子大开口。
皇帝看着跪在脚边的女儿,忍不住抽了抽眼角,他正想说什么,一旁的晏周也从善如流地跪了下来:“多谢父皇。”
众人看着平日冷清的晏大人妇唱夫随的模样,只觉得开了眼。
皇帝看着晏周,忍不住叹了口气,“起来吧,三万就三万吧,今日之事就到这儿。”
陈总管示意一旁的内侍将云绿和诗然带下去关着,王瑛则是起身,站在赵稚柔身侧。
皇后娘娘跟着起身问道:“陛下,太子如今还在宣和殿,如今祈福的时间还剩半个时辰,可还要继续?”
“也好,有始有终,你处理好这些事再过去。”皇帝顿了顿,又看了一眼容贵妃,“贵妃,你将长欢带回宫。”
言罢,便转身离开,晏周紧随其后,他离开前看了一眼少女,见她垂着眼,并未注意到自己,薄唇微抿,沉默离开。
各位宗亲夫人见状,也跟着纷纷起身相送,皇后娘娘朝着她们道!“各位夫人,如今时辰还早,不如就陪着本宫说说话罢。”
“遵命。”在侍女带领下,各夫人小姐去了偏殿,主殿内顿时空了大半。
容贵妃扯了一抹僵笑,待各宗亲离开后,方才道:“娘娘,若是没什么事,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皇后娘娘端着得体的笑,饮了口茶道:“去吧,贵妃要谨遵陛下教诲。”
“臣妾明白。”容贵妃示意一旁的侍女扶起跪坐在地上的赵梦娴,便打算离开。
赵梦娴此刻面如土灰,眸中都是对赵稚柔的恨意,心里的愤怒已然是溢于言表。
“皇姐,你的赔礼道歉,可要记得,我在晏府等你。”赵稚柔微微一笑,友好地提醒道。
“你……别太过分!”赵梦娴气得心口起伏,满面恨意,若非皇后在一旁,她定要冲上去挠花她的脸。
“我过分?皇姐说这番话之前,摸摸自己的良心,从小到大,我次次对你忍让,如今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赵稚柔嗤笑,眸中皆是对赵梦娴的厌恶。
“长欢,这是你该做的,你若不愿,本宫会亲自告诉皇上。”皇后娘娘警告地看着赵梦娴,面色极为不快。
赵梦娴咬了咬唇,到底是沉默了,父皇想来对她很是失望,容贵妃也不会轻易饶了她。
她红了眼眶,低声道:“儿臣遵命。”
容贵妃此刻是压根不想多看赵梦娴一眼,扶了侍女的手,便转身离去,赵梦娴只能惴惴不安地跟在身后。
待两人离开后,站在赵稚柔身侧的王瑛突然跪了下来,行了大礼道:“多谢娘娘,多谢四公主殿下。”
“不必客气,快快起身。”皇后娘娘知道赵稚柔和王瑛之间的矛盾,看着眼前瘦弱清丽的少女,不由叹了口气。
世间总是薄待女子,就像伺机而动的蛇,忽而便窜出来,咬上一口。
“母后是不是很好奇,为何王瑛姑娘会突然出现?”赵稚柔走到皇后身侧笑着问道。
皇后点了点赵稚柔的眉心,笑道:“我知道你的性子,从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不过你如何知道,长欢会带王瑛姑娘进宫?你派人同我说时,我可是惊诧无比。”
“说起来,这还要感谢今日三皇姐在门口突然来找我麻烦。出门前便收到消息,说今日王瑛姑娘出了门。三皇姐来找我时,青凝便注意到她身侧换了侍女。”
她这个三皇姐,从小就喜欢挑衅她,总是将想法写在脸上,当着那么多人嘲讽自己,试图激怒她,她又不是傻子,如何猜不出?
“那你是何时找到的王瑛?难不成拖延时间就是为了找到王瑛,所以在众人面前演了一出戏?”皇后娘娘言罢,也大致明白了赵稚柔的谋算。
“儿臣在等三皇姐出手,然后让……晏周去寻了王瑛,让他告诉王瑛,若是能助儿臣一臂之力,儿臣便能答应她的任何请求。”赵稚柔当时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是兵来将来水来土掩。